是个男人的声音,低沉而警惕。
“我找林月。”
“你是谁?”
“我是陈默,她前夫。”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她不想见你。”
“她在哪?我要见她,很重要的事。”
“她在医院。”
男人说,“市人民医院,住院部三楼,312病房。”
电话挂断了。我愣了一会儿,抓起外套冲出门。
邵阳市人民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我找到312病房,推门进去。病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头上缠着绷带,脸上有瘀伤,但我还是认出了她——林月。
她睡着了,呼吸轻微。床边坐着一个男人,三十多岁,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文。他看见我,站起身:“陈默?”
“你是?”
“叶尘。”
他说,伸出手。
我没握:“是你打的她?”
“不!”
他急忙摇头,“我是她丈夫。她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的。”
我走近病床,林月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看见我时,她的眼睛瞪大了:“陈默?你怎么……”
“你打电话给我,说有人要找你麻烦。”
我说,“是谁?”
林月的眼泪涌出来:“是潇潇。”
我和叶尘同时愣住。
“她找到我,说我和她丈夫在一起。”
林月抽泣着,“可我和叶尘是在我和陈默离婚后才认识的!她疯了,她跟踪我,威胁我,昨天还推我下楼梯!”
叶尘握紧拳头:“我就知道是她!潇潇从来都是这样,自己得不到的,也不让别人得到!”
“等等,”
我混乱了,“潇潇的丈夫是你?”
叶尘苦笑:“曾经是。我们离婚一年了,但她一直不肯放手。她认为是我出轨导致离婚,其实是她……”
他犹豫了一下,“她有病,偏执型人格障碍。她需要治疗,但她拒绝承认自己有问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我看着病床上的林月,两年来第一次仔细看她。她老了,眼角有了细纹,曾经明亮的眼睛如今充满恐惧。我突然感到一阵内疚——如果当初我能多关心她一点,也许她不会变成这样。
“陈默,”
林月虚弱地说,“小心潇潇。她接近你,可能是为了报复我。”
“报复你?为什么?”
“因为她认为是我抢走了叶尘。”
叶尘接过话,“虽然事实并非如此,但她坚信不疑。她可能以为,如果她也抢走你,就能平衡。”
荒谬,太荒谬了。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头痛欲裂。两个离婚的女人,两个同样受伤的男人,在邵阳这座小城里编织出一张荒诞的网。
手机响了,是潇潇:“陈默,我们需要谈谈。我在东风桥头等你,现在。”
“潇潇,我……”
“现在!”
她挂断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有些事,必须当面说清楚。
东风桥横跨资江,是邵阳最老的桥之一。我到的时候,潇潇站在桥中央,背对着我,望着漆黑的江水。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她红色的外套在路灯下像一团燃烧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