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知道,一点都不正常。
我独自一人站在客厅中央,灯光大亮,却感觉比黑暗中更加寒冷。消防员们没有找到蛇,这非但没有让我感到安心,反而将恐惧推向了一个更深的深渊。
一条那么大的蛇,怎么可能在密闭的空间里消失得无影无踪?它藏到哪里去了?难道它真的能像幽灵一样,穿透实体?
还有那敲窗声……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客厅的窗户。厚重的窗帘拉着,遮住了外面的黑暗。但我仿佛能感觉到,在那窗帘之后,在那茂密的灌木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静静地注视着我。
我不敢去拉窗帘。
我甚至不敢再独自待在这个房间里。
犹豫再三,我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通了林薇的电话。听到她熟悉声音的那一刻,我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
“薇薇……消防员来了……他们说……没找到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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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在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没找到?怎么会没找到?你确定不是看花眼了?”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它顶到我了!我感觉到了!”
我语无伦次地重复着,巨大的委屈和恐惧淹没了我,“薇薇……我能……我能去你那里住一晚吗?我害怕……我一个人不敢待在这里……”
“当然可以!你现在就收拾东西,打车过来!我下楼接你!”
林薇毫不犹豫地回答。
挂断电话,我像被鬼追一样,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卧室,胡乱往背包里塞了几件必需品和睡衣。整个过程,我的精神高度紧张,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任何一点细微的声音都能让我惊跳起来。
背包拉链拉上的瞬间,我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向玄关,手忙脚乱地穿上鞋,一把拉开大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通往单元门的路。我一步三回头,生怕那条黄绿色的影子会从门里追出来。
就在我即将冲出单元门,踏入外面相对“安全”
的夜色时,我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楼下邻居李阿姨养的那只平时极其温顺的橘猫,此刻正弓着背,浑身的毛炸起,尾巴粗得像根棍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呜呜”
声。它那双在黑暗中发光的眼睛,不是看着我,而是死死地、充满敌意地盯着一楼窗外那片茂密的、靠近我家客厅窗户的灌木丛。
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让它感到了极度的危险和不安。
一股寒意瞬间从我的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猫的反应,印证了我的恐惧!那里真的有东西!
我不敢再多看一眼,用尽全身力气推开单元门,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到小区路边,颤抖着手用软件叫了车。
坐在飞驰的出租车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我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懈了一丝。我靠在车窗上,疲惫地闭上眼睛,但那条黄绿色的蛇影和诡异的敲窗声,依旧在脑海里盘旋不去。
到了林薇家,她给我倒了杯热水,看着我苍白的脸色和惊魂未定的样子,心疼地搂住我的肩膀。
“没事了没事了,到我这儿就安全了。肯定是你看错了,或者就是一条水蛇,从下水道误闯进去,现在肯定早就跑掉了。”
她轻声安慰着。
我张了张嘴,想告诉她敲窗声,想告诉她楼下那只猫的异常反应,但看到她笃定的、认为我只是被吓坏了的神情,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连专业的消防员都不相信,她又会怎么想呢?或许,她也会觉得我只是精神紧张产生了幻觉。
那一晚,我躺在林薇家客房的床上,辗转反侧。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那条蛇冰冷的竖瞳和滑腻的触感,还有那持续不断的、执拗的敲窗声。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不敢回自己家。白天拜托林薇陪着我回去拿了更多换洗衣物和一些重要物品,每次进去,我都感觉脊背发凉,总觉得那双眼睛在某个角落里注视着我。
我联系了物业,他们在我再三强烈要求下,终于派人来检查了管道。工人们撬开了卫生间地面的部分瓷砖,检查了马桶下面的接口和下水主管道的连接处。
“姑娘,你这下面的接口确实有点老化了,缝隙不小,”
一个老师傅指着那黑黢黢的管道接口对我说,“别说蛇了,老鼠钻进来都有可能。我们已经用水泥和密封胶给你重新封死了,以后应该不会再有东西从这儿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