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陷入沉思。
桑月下了车,她背脊微微泛麻。
这个周海就跟一条暗地里蛰伏的毒蛇一样,光是对视一眼就让她心口发慌。
不是因为对方更为年长,她有所畏惧。
而是对方杀的人足够多,身上的气势都带着一股子血腥味,真是个活阎王。
她深吸一口气,踉踉跄跄的回去。
“月月,你脸色不太好。”
许笑笑说。
桑月垂眸,她坐在屋檐下,突然想到什么。
“金云那块地,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靠城郊比较多吧。”
“你怎么突然问起那个?”
许笑笑一脸疑惑:“你想知道全貌的话,问问陆鸣川不就知道了吗?你只要开口,他无不应你的。”
桑月明显感觉她在调侃自己。
她知道陆鸣川更情况,可现在的情况是,周海要掺合进来,这趟浑水已经不能让更多无辜的人去趟了。
何况陆鸣川还是个病秧子。
“月月,你这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难不成还在心疼陆少爷,身体不好?”
“也不知道是谁,刚得了块好玉佩,巴巴的就给人家送过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去送定情信物了。”
桑月咬唇:“再胡说打发你去非洲挖矿。”
许笑笑顿时噤声。
她算算时间,马上也到桑月的水逆期了。
这个时候的她,就是一张乌鸦嘴,说什么都能应验的那种,平常时候,她还真不敢这个时候得罪她。
两天后,善医堂门口。
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老太太被扶进来。
老太太满脸褶子,腰也弯了,精神气也没了,不仔细看,哪里看得出是当初风头正盛的霍家老太太。
“我来找桑月,我是她妈!”
桑月刚送走一个病人,挑了挑眉。
“我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妈?”
在看到是霍白奶,她微微抿唇:“霍老太太怎么过来了,今天的号已经排满了,有什么想看的,要先取号。”
“你好大的威风啊,要人来见你都得亲自过来,请你,还得排号,就算你和辰风已经离婚,你也是我亲自养大的闺女,做这么绝,就真不怕天打雷劈?”
桑月笑了笑,她抬手拨弄算盘,然后在秤砣上面添药,动作无比的熟练。
“老太太这可就冤枉我了,我一不在霍家的族谱上,二又不姓霍,三早就和霍家两清了,就算以后下了阴曹地府,到阎王爷那边都是能说得清的。”
老太太憋的脸色通红,后又软了语气。
“算我求你了,不要再和家里对着干了,辰风这几天天天酗酒,人都颓废了,他整天念叨着你的名字,孩子也在家里哭,你可不能做那种抛夫弃子的事啊!”
“他和周馨已经断了,男人都是会犯错的,你就原谅他这一回吧,以后咱们关起门来,继续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我呸!”
不等桑月开口,许笑笑一盆脏水直接泼到老太太的脚下。
“一大早真不知道招了什么垃圾,这乌鸦在门前叫了个半天,原来是有晦气上门啊!”
听到这话,老太太瞪了她一眼:“没教养的丫头,你就整天和这种人混在一起,怪不得都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