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云上莲客人再夺魁首。”
若他伺候的包间客人得了魁首,到时候赏钱少不了,所以小二格外积极。
“又对了?”
陆云峥和宋窈贞忍不住同时惊呼出声。
“是的。这题出题的人应该是故意的。”
祝灿星笑了起来,眉眼间带着几分了然。
“谜底和上一题的答案一样,都是‘一’字。”
宋窈贞一脸茫然:“啊?怎么就又是‘一’了?”
祝灿星不紧不慢地解释。
“上不在上,那就看下,是一横,即‘一’。”
“下不在下,那就看上,也是一横,还是‘一’。
“不可在上,指的是‘不可’二字的上面部分,还是‘一’。”
宋窈贞听得眼睛都亮了,学会了抢答:“所以且宜在下指的是‘且宜’二字的下面部分的‘一’,对吧?”
祝灿星笑着点了点头:“正是如此。”
“出题人故意连着出两道谜底相同的谜,答题的人很容易怀疑‘怎么可能又是同一个答案’,这个念头一起就会迟疑了。”
这话一出,屏风那边传来楼春留一声低低的叹息。
“祝姑娘说得对。”
他的声音有些惭愧。
“方才我听到第二谜时心下已经猜出了答案。可心里转念一想,上一题的答案已经是‘一’了,这题怎么还能是‘一’?于是犹豫了一瞬没有落笔。等听到姑娘摇铃,才知自己白白错过了良机。”
陆云峥拍了拍他的肩膀,幸灾乐祸:“楼兄,你太瞻前顾后了,所以才会错失良机。”
祝灿星笑了。
“其实不管对不对,总该抢先写下答案的。即便错了又如何,反正也不会损失什么,但若是对了,便是第一。”
屏风那边安静了一瞬。
楼春留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忽然想到科举。
考场之上,动笔如行军。
很多时候遇到一些考题,他不是不会做,而是不敢写。
怕立意太偏,怕用典太险,怕考官不喜,怕落了俗套。
思来想去反复修改,最后交上去的是一篇四平八稳、毫无棱角的文章,如此一来既不出彩也不出错。
山长说过,平日里他的文章总有锋芒,但一旦小考时就会被他自己磨去了一半,写得是不错,但总没有寻常时候的要好。
这一切不就是因为“瞻前顾后”
么?
祝灿星一席话让他顿时豁然开朗。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多谢祝姑娘指点。”
祝灿星茫然。
她指点他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