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服用的应当是霜华散,约莫一刻钟后被周嬷嬷发现,我已经命人给她催吐了,腹中的毒药应当吐得差不多了。”
姜老大夫点点头,收回搭在沈清荷手腕上的手,又翻了翻她的眼皮仔细查看了一番,才缓缓站起身来。
陆若锦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等不及他开口就追问了起来。
“姜老,我娘到底怎么样了?她会不会。。。。。。会不会。。。。。。”
那个“死”
字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姜老大夫朝老夫人和靖安侯各行了一礼,这才皱着眉头开口:“老夫人、侯爷,二夫人服下的是霜华散。此药性烈,若是无人发现,再过一刻钟便药石无救。”
说到这,他顿了顿,赞赏地看了一眼祝灿星。
“所幸大小姐发现得及时,催吐得法,将腹中药粉吐出了大半。二夫人的命是保住了。”
陆若锦绷着的那根弦猛地一松,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陆云廷扶住了她,可自己也是面色惨白,额头全是冷汗。
幸好,幸好母亲没死。
不然一切就全完了。
“那如今呢?她怎么样了?”
老夫人忍不住开口询问。
她虽然厌恶沈氏,但也知道此刻她不能出事。
若她死了,那整个靖安侯府孩子们的前程都要被耽误。
姜老大夫面色变得凝重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斟酌着措辞:“二夫人这毒已入了血脉,伤了经络。性命虽无碍,但日后怕是。。。。。。”
“怕是什么?”
陆云廷紧张追问。
姜老大夫叹了口气,直言道:“二夫人日后怕是会半身不遂,口不能言。如同半死之人一般动弹不得,也说不出话。”
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陆若锦愣了一瞬,猛地挣脱陆云廷的手,扑到床前。
沈清荷闭着眼睛,面色青灰,嘴唇发紫,胸膛微微起伏,看起来跟死人唯一的区别就是还有一口气在。
“不会的。。。。。。不会的。。。。。。”
陆若锦颤抖着伸手去摸母亲的脸,崩溃大哭。
随后她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祝灿星。
“是你!是你害了我娘!”
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陆若锦站起来,指着祝灿星大骂:“你明明懂医术,你明明知道我娘服了什么毒,你为什么不能早点来?你为什么救人不能救到底?害我娘变成了活死人。”
祝灿星:“。。。。。。”
也是让她开了眼了。
世上竟有这等无耻之人。
什么错都是别人的,反正她自己是不会有错的。
陆若锦说着说着,眼泪流得更凶,声音也破了音。
“你就是恨我娘,你恨我娘换香烛害你娘,恨我娘设计毁你名声。所以你故意慢慢吞吞耽误时间,你要是真心想救我娘,她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
老夫人和靖安侯听不下去了,同时怒吼开口:“你住口!”
靖安侯更是怒不可遏。
“如果不是星儿,你娘命都没了,你怎么还能怨上她?”
陆若锦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她看也没看靖安侯一眼,扑上前抓住了祝灿星的袖子。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说话啊!”
祝灿星甩开了她的手,冷冷道:“你以为我很想救她吗?”
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陆若锦听到这话一愣,随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她指着祝灿星,状若疯癫:“你们都听到了吧,她根本不想救我娘,她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