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面对母亲。
是他做了错事,让母亲顶替了他受罚。
他想要跑。
沈清荷却冲他招了招手:“云廷,你过来。”
陆云廷慢慢走进来在她面前跪下。
沈清荷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语气温柔:“日后莫要同旁人争一时之气,好好念书,日后娶妻生子,成家立业,光耀门楣才是正事。记住了吗?”
陆云廷僵硬地点了点头。
沈清荷又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像是要把下半辈子的话一次性说完。
说了足足半个时辰,门外传来了周嬷嬷的催促声。
“二夫人,车夫已经等候多时。”
“知道了,换身衣裳就来。”
沈清荷淡淡应了一声。
陆云廷和陆若锦被带了下去。
屋内只剩了沈清荷一人。
她将藏在枕头底下的霜华散拿了出来。
这药原本是她打算用来对付祝灿星的,没想到最后让自己用上了。
她后悔了。
家庙太苦,爹娘夫君弃她不顾,这辈子怕是没办法再回来了。
她不想余生都过那样凄惨的生活,倒不如就此一了百了。
于是她干脆利落地拔掉了药瓶塞子,将那药粉倒入茶盏之中兑了水一饮而尽。
随后躺上床,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
“二夫人换个衣裳怎么那么久?”
守在门外的周嬷嬷有些疑惑。
她快步上前伏在门上听了又听,发现里头静悄悄的,连个脚步声都没有。
她心里咯噔一下,一个不妙的念头闪过脑海。
当即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了,猛地撞开了房门。
门板“哐”
地撞在墙上,入目的景象让周嬷嬷魂飞魄散。
只见沈清荷穿戴整齐地躺在床上,面色青灰,床头还打翻了一个茶盏。
“二夫人!”
周嬷嬷扑过去,伸手去探沈清荷的鼻息。
还有气,但已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她扯着嗓子尖叫起来:“来人啊!快请大夫!二夫人出事了!”
祝灿星正从老夫人那边出来,路过二房的院墙外,得知此事,暗道一声:糟糕!
沈清荷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死了。
她当即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