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若锦。”
老夫人声音更冷了。
“她还没说亲。母亲被休她身上就背了‘母罪’,哪家好儿郎愿意要她?你是想让她一辈子嫁不出去还是让她随便找个破落户凑合?”
陆长戈的脸色由青转白,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母亲说的是。”
他整个人蔫了下来。
得知此事,他下意识地就想把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枕边人给赶走。
但他们有孩子在,他就不能轻易休妻。
他闷声开口:“那母亲说我该怎么办?”
老夫人见他想通了这一点,淡淡道:“明日我便命人送沈氏去家庙,终身不得出。”
陆长戈想到沈清荷去了家庙没有丫鬟伺候,没有荤腥可吃,还要日日抄经,夜夜跪香,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个惩罚足够了。
他垂下头轻声道:“我听母亲的。”
老夫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她可以强硬地把沈清荷送走,但毕竟夫妻一场,总归要让他们见最后一面的。
免得日后儿子想起沈氏的好,对她生了怨怼。
“行了,你去看看沈氏和云廷。沈氏明日要去家庙,云廷也要去庄子上了。你总该他们说几句话。”
“是。”
陆长戈朝母亲深深行了一礼,转身回了二房的院子。
得知父亲终于归家,陆若锦一颗惶惶不安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她快步跑到门口迎接父亲。
“爹——”
她一喊出声,眼泪就落了下来。
“莫哭了。”
瞧见憔悴的女儿,陆长戈十分心疼。
“爹,你替娘和哥哥求求情吧。他们若是被送走了,就再难回来了。我舍不得他们。”
陆若锦顾不上什么美丑了,说起这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陆长戈摇头:“此事你祖母已经做了决定,断然不会改主意。你死了这条心吧。”
陆若锦的心一瞬间就死了。
怎么会这样。
她还以为父亲回来了就能给他们撑腰了。
结果她和母亲还有哥哥三个人加起来都斗不过祝灿星一个人。
“好了,你且把为父不在府里发生的事情都说一遍。”
陆长戈将她领回了屋子里。
虽然母亲说了大部分的事情,但他总觉得其中另有隐情。
好端端的,夫人为何要针对大嫂和她那个乡下来的女儿?
侯府里又不是养不起一个丫头片子,何必呢。
“嗯。”
陆若锦呆呆地跟着父亲回了屋内。
她开口将过去一个多月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事情从祝灿星被周嬷嬷找回来开始就不对劲了。。。。。。”
她避重就轻,没有说自己对祝灿星做的那些恶,只说了祝灿星是多么的讨人厌。
陆长戈越听眉头锁得越紧。
一个和陆家没有血缘的女娃娃,母亲和大哥为什么非要对她那么好,还让她踩着若锦成名?
随便给口饭吃,到时候嫁出去便是。
如今竟然还让她以嫡女规格出嫁,莫不是老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