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您再闻闻看呢?”
姜老大夫愣住了。
他端起那杯酒凑到鼻尖,只闻了一下,脸色骤然大变,连退了两步,颤声道:“这、这是。。。。。。”
“这是什么?”
老夫人沉声问道。
姜老大夫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都在抖:“回老夫人,这杯酒里加了东西。是春风渡,若是中了此药,需得男女,男女。。。。。。”
他看着屋内一些尚未成家的小主子,结巴了。
这话让他怎么好说出口。
但在场有经验的人都听懂了他的话,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祝灿星将酒壶递给了靖安侯。
“父亲,此物叫鸳鸯壶,也叫转心壶。壶内分两腔,一腔盛好酒,一腔盛药酒。壶盖上有暗孔,旋转壶盖便可切换出酒。倒出来的是哪一种酒,全看拧壶盖的手是怎么转的。”
说着她又看向了陆云廷。
“当时三哥给我倒酒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所以后来他给四哥倒酒的时候我替四哥喝了那杯酒。我喝的有问题,四哥的没问题。你们说是不是很有意思?”
陆云峥恍然大悟。
“原来你那时候替四弟顶酒是想要验证这事啊?”
陆云旗心底闪过一丝小小的失落。
原来是这样啊。。。。。。
陆云廷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祝灿星,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祝灿星怎么会知道鸳鸯壶的秘密。
这把壶是他花重金请高人打造的,壶身和府里的其他酒壶没有任何区别,表面看不出任何异。
他拿到手后试了无数次,每一次都天衣无缝。
她怎么可能会知道?
陆云廷后背的冷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衣衫都湿透了。
满屋子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身上,有震惊,有痛心,有愤怒,有失望。
“陆云廷,残害手足,你好大的胆子!”
靖安侯震惊又失望地看着自己的这个侄子。
“大伯,我,我不知道,我没有做过。我真的没有。”
陆云廷彻底慌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此刻脑子已经乱成了一团浆糊,他只会重复不知道,不是他。
但如今人证物证俱全。
“你做没做过,让人查一查就知道了。”
苏芳芷冷冷地盯着他。
“春风渡,还有这鸳鸯壶,以及厨房的醒酒汤。桩桩件件,只要做了必定会留下痕迹。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听到这话,沈清荷心里一个激灵。
他们还要往下查。
此刻她心里已经有了八分了然,此事必定是儿子的手笔,不知道女儿有没有掺和到其中。
若是查出来是儿子所为,他这辈子就全完了。
他还没娶妻,还没入仕,他的前程不能被毁了。
不能让他们继续查下去。
身体的反应比脑子更快,沈清荷猛地冲了出来跪在了地上,砰砰砰地磕头,哽咽着开口:
“不,不是云廷干的,云廷什么都不知道。”
“是我!都是我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