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求饶:“老夫人,奴婢认错路罪该万死,求老夫人看在没出事的份上饶了奴婢这一回吧。”
“打!”
老夫人早已没了往日的慈悲模样,大发雷霆。
周嬷嬷点头示意,两个粗壮的婆子便上前来拖杏儿。
杏儿被拖到门外伏在条凳上。
板子高高扬起,带着风声落下来。
“啪!”
第一板落下,杏儿便惨叫出声,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抖了抖。
“啪!啪!啪!”
接连三板,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狠。
杏儿的惨叫声响彻整个院子,涕泗横流,嘴里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只剩下撕心裂肺的哭喊。
第五板还没落下,杏儿已经崩溃了。
“奴婢招!奴婢全招!求老夫人别打了!奴婢招!”
听到这话,老夫人这才示意他们停手将人拖回来。
“是三少爷!”
杏儿声音发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三少爷身边的福安跟奴婢说,只要奴婢把大小姐送到大少爷院子里三少爷就纳奴婢做妾!奴婢一时鬼迷心窍才做出这等事来,求老夫人饶命啊!”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陆云廷身上。
陆云廷面色大变,随即又镇定下来,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朝着老夫人拱手:“祖母明鉴,孙儿从未指使过任何人做这种事。这丫鬟血口喷人,孙儿冤枉。”
他转头看向杏儿,语气咄咄逼人:“你说我让福安找的你,可有凭证?空口白牙就想攀诬主子,你长了几个脑袋?”
杏儿被他这一喝,吓得往后缩了缩,声音都小了:“是、是福安亲口跟奴婢说的。。。。。。”
“那就把福安叫来。”
老夫人冷冷开口。
福安很快被带了上来。
老夫人问了同样的话。
福安连连摇头,急得都快哭了:“回老夫人,小的从未见过这个丫鬟,更没跟她说过什么纳妾的事。”
杏儿急了,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你胡说!你明明就找过我。你说只要事情办成了,三少爷不会亏待我。”
福安也露出怒容:“你说我找过你,那你说说是何时何地?当时还有谁在场?”
杏儿张了张嘴,愣住了。
每次福安来找她都是趁没人的时候,偏院角门、后廊底下,哪有什么旁人?
她急得眼泪直掉:“你、你每次都是偷偷来的,当然没人看见。。。。。。”
“那就是没有旁人能证明了?”
福安反问。
杏儿语塞。
“更何况你生得模样一般,就算少爷要纳妾,满院子的姐姐谁不比你强?”
福安语带鄙夷。
杏儿听到这羞辱性极强的话,身子摇摇欲坠,几乎要晕过去了。
沈清荷见机立刻站了出来,眼圈泛红:“母亲您可听清了?这丫鬟空口白牙就想害云廷,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不然她一个三等丫鬟哪来的胆子攀诬少爷。”
她一边说目光一边有意无意地瞟向苏芳芷。
“儿媳求母亲明察,还云廷一个清白!”
靖安侯听不下去了,皱眉道:“二弟妹这话什么意思?你是在说此事是我夫人指使的?”
沈清荷看到靖安侯有些害怕,缩了缩脖子,但还是豁出去了:“我可没说,是大哥你自己这么想的。”
“够了!”
老夫人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盏都跳了起来,“都给我闭嘴!”
满室噤声。
查来查去,事情又绕回了原点。
目前都是空口无凭的人证,没有实质性的物证,只能把希望放在那些酒壶酒杯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