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处地方都很热闹,待他也极好。
但他总觉得那些都不属于他。
他们才是一家人,而他只是个外人。
所以十六岁之后的除夕,他都是自己一个人过的。
可今年见过了祝灿星,他忽然觉得一个人守岁没什么意思,于是便悄悄换了衣裳来靖安侯府。
他想替祝大哥瞧一瞧他的女儿过得如何。
却没想到了就撞上小丫鬟想要陷害祝灿星。
更没想到祝灿星明知道小丫鬟要害她却还跟着她走啊。
看来,她在靖安侯府过得很不好啊。
连个小丫鬟都不敢反抗。
想到这,裴宣卿开口道:“你不必委屈自己,年后我会让姑母给你下帖子,再次邀请你去英国公府做客。到时候靖安侯府上上下下不看僧面看佛面,不会有人敢再为难你。”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若是真有那不长眼的欺负你,你让人去定国公府找我便是。我会替你撑腰。”
祝灿星:“?”
她现在怀疑喝醉的人是裴宣卿。
不然他怎么满口胡话?
简直是梦到哪句说哪句。
他们有那么熟么?
但她现在赶时间,没空刨根问底,只得敷衍地点了点头:“多谢。”
说完她便直直地往陆云策的院子里走。
她得先看看陆云策的状况,万一他要是也被下了药,得赶紧给他弄解药来才行。
毕竟靖安侯待她不薄,她不能让他引以为傲的儿子出事。
“你怎么还要进去,那可是靖安侯长子的屋子。”
裴宣卿再次拉住了她。
他忍不住心生怀疑,难不成他看错了,这丫头真醉了?所以才分不清路。
祝灿星:“。。。。。。”
再拖下去天都亮了。
她只得快速地把事情概括了一遍。
“有人给我和大哥下了药,我有怀疑的对象,打算借机反将一军,烦请国公爷不要耽误我的事。”
说完她直接冲进了那间亮灯且没上锁的屋子,她猜陆云策肯定在里边。
原来如此。
裴宣卿顿时明白了她先前为什么会装醉。
他想了想,当即把打晕的杏儿藏到了一旁的假山洞里。
他耽误了人家小姑娘的正事得想办法补救才行。
。。。。。。
祝灿星推门而入,一眼便瞧见了躺在床上衣衫半褪的陆云策。
他的外衫被凌乱地扔在地上,中衣领口大大敞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他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角青筋隐隐浮起,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祝灿星皱了皱眉,快步上前伸手想替他把脉。
指尖刚碰到他的手腕,陆云策猛地睁开了眼,反手扣住了她的手。
“是你?”
陆云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对上他的眼神,祝灿星一怔。
陆云策眼神清明,压根没有半点中了催情药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