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荷被骂得说不出话,只得不停道:“儿媳知错了,儿媳真的知错了。”
老夫人看着她泪如雨下的模样,沉默了片刻方才开口。
“念在孩子的份上,我让你留下。”
沈清荷如蒙大赦,连连磕头:“多谢母亲,多谢母亲!”
“先别急着谢。”
老夫人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等过完年你对外就说老二在外办差,你要去佛堂为他祈福,吃斋茹素,抄经百卷。往后没我的吩咐不许出来。”
沈清荷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佛堂幽禁跟坐牢有什么分别?
难道她的余生只能在那阴冷的地方熬日子了?
“不愿意?”
老夫人声音又冷了,“那就回沈家,你自己选。”
沈清荷死死咬着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不,她不能回沈家。
若是回去了,儿女的名声被连累不说,父亲也饶不了她。
留在佛堂祈福,至少还能保住她二夫人的名头。
在老夫人的注视下,她最终还是妥协了。
“儿媳愿意。”
老夫人点了点头,仿佛早就料到这个答案:“既如此便起来吧。把眼泪擦了,等会儿好好吃年夜饭,莫要让孩子们看出了不对劲。”
“是。”
沈清荷僵硬地点了点头。
。。。。。。
等靖安侯和苏芳芷从宫里回来,侯府除夕宴正式开宴。
陆云廷的眼神不停地在陆云策和祝灿星身上来回扫视。
终于让他等到这一天了。
等会儿不知道大伯父看到他引以为傲的长子和偏心偏宠的继女滚到了一张床上,会是什么反应。
他可真是期待啊。
宴会上没人提起祭祖时的不愉快,每个人都笑呵呵地说着吉祥话。
什么福寿康宁,万事顺遂,步步高升,金榜题名,好听的话一句接一句。
宴席过半,众人推杯换盏,气氛越发活络。
陆云策被几个堂兄弟拉着灌了几杯酒,面色微红,却依旧端端正正地坐着,不见半分失态。
陆云廷端着自己的酒杯走过去,笑着给他满上:“大哥,今日除夕,我敬你一杯。”
陆云策看了他一眼,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陆云廷笑眯眯地回了座。
成了。
加了料的酒,陆云策已经喝下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宴席渐渐进入尾声。
陆云策的脸色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
他按了按太阳穴,眉头微蹙。
“云策,怎么了?”
老夫人注意到了长孙的不适。
“无妨,许是喝多了。”
陆云策起身,稳了稳身形,“祖母,孙儿想先回去歇一歇。”
老夫人当即应下:“快去歇着吧,祖母让小厨房给你煮碗醒酒汤。”
“多谢祖母。”
陆云策应了一声,又同席间长辈告罪,随后由着小厮搀扶他回了院子。
陆云廷瞧见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好戏,很快就要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