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这位哭得不成样子的妇人身上,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嘶,靖安侯府今日的宴会可真热闹,一波三折,跌宕起伏啊!
“李氏,你闹什么?”
老夫人脸色铁青,手中的茶盏重重搁在桌上。
“云宁怎么了?”
李氏抬起头,一双眼睛又红又肿:“老夫人,八少爷被带下去后,不过一盏茶的工夫手臂上就起了大片红疹,痒得他直哭。奴婢给他抹了药膏,不但没用,反而越发严重了。如今半边身子都红透了,还起了水泡,说头晕,一直吐黄水。”
她说着,伏在地上磕头,咚咚作响:“奴婢求老夫人请个大夫给八少爷瞧瞧!奴婢求您了!”
老夫人当即扭头吩咐身边的丫鬟:“去请大夫,要快。”
丫鬟领命飞奔而去。
老夫人这才转向李氏,语气严厉:“云宁身子不适,你不去守着,跑到这里来闹什么?”
李氏没有起身,愤恨地盯着祝灿星。
“老夫人,是她害了八少爷。”
她伸手指向祝灿星,厉声尖叫:“方才八少爷被带下去时,她假惺惺地扶了一把,而八少爷胳膊上的红疹,就是从她碰过的地方开始起的。”
厅中哗然。
众人的目光瞬间转向祝灿星,有惊讶,有怀疑,有幸灾乐祸,也有不动声色的打量。
方才还在夸赞祝灿星“气度不凡”
的几位夫人,此刻纷纷掩住了嘴,交头接耳起来。
“这不会吧?”
“方才八公子送蟾蜍害她,她回头就报复?这未免也太。。。。。。”
“别瞎说,还没定论呢。”
。。。。。。
苏芳芷哪里能容忍别人给自己的女儿泼脏水,当即呵斥道:“李姨娘,你有什么证据么?仅凭一张嘴就臆断星儿害人,你这是造谣!”
李氏此刻已经被儿子的惨状气昏了头,口不择言道:“她在祝家做的那些事当真以为没人知道吗?和她有过节的人,死的死,瘫的瘫,就算不是她害的,那她也是个灾星!”
一石激起千层浪。
众人心中八卦之火熊熊燃起。
靖安侯这位继女不得了啊,看起来文文静静的,结果竟然这么心狠手辣?所有不对付的人非死即残?
看来以后可得远着些。
苏芳芷气得脸都红了。
这是女儿的第一次亮相,竟然被一个姨娘搞砸了。
祝灿星若有所思。
李氏一个姨娘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事情,定然是有人查了告诉她的。
就在苏芳芷准备反驳的时候,靖安侯先一步开口了:“李姨娘,你担忧云宁的身子我能理解,但你空口白牙攀咬我的女儿,说她是灾星,若查出来云宁的病情与她无关,这个后果你可承担得起?”
说到最后,他的脸色已经变得无比阴沉。
李氏对上他凌厉的眼神,身子哆嗦了一下,一时间不敢开口了。
就在这时,一道轻笑声打破了眼前的僵局。
“哟,倒是本宫来得不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