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弟说过今日认亲宴会让祝灿星好看,他可千万别让她失望啊。
轮到陆云宁上前时,他双手捧着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匣,恭恭敬敬地走到祝灿星面前,稚嫩的脸上挂着乖巧的笑容:“灿星姐姐,这是我特意为您准备的贺礼,祝姐姐在侯府顺遂安康。”
祝灿星接过匣子,笑着道谢。
匣子不重,里面却隐约传来轻微的窸窣声,像是有什么活物在挪动。
她心中微动,面上不动声色,缓缓掀开盖子。
匣子打开的瞬间,一只通体漆黑,约莫有拳头大的蟾蜍一跃而起,冲祝灿星面门吐出一口白色的浓液。
“啊——”
离得近的几位夫人失声尖叫,纷纷往后躲闪。
祝灿星眼疾手快,抓起方才陆云珩送的剑横挡。
“噗”
的一声,蟾蜍吐出的毒液尽数喷在剑鞘上,青烟直冒,剑鞘表面被腐蚀出一片微弱的黑。
那只蟾蜍落到地上,正欲跳往老夫人处。
祝灿星利落拔剑出鞘,寒光一闪而过,那只蟾蜍被当场劈成了两半。
厅中鸦雀无声。
众人看着地上那两半还在微微抽搐的蟾蜍,又看了看祝灿星手中那柄出鞘的剑,脸色精彩纷呈。
陆若锦更是目瞪口呆。
她没想到祝灿星的功夫竟然好到了这个地步。
她看着地上抽搐的蟾蜍,心底一阵可惜。
若是那畜生的毒液喷到了祝灿星身上就好了。
苏芳芷一把冲上来拉住女儿,上下查看,颤抖着声音道:“星儿,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溅到?”
她看到了剑鞘被腐蚀的痕迹,不敢想那畜生吐出的毒液若是落到了女儿的脸上会是何等下场。
祝灿星拍了拍母亲的手背,轻声安抚:“阿娘,我没事,您别担心。”
老夫人猛地一拍桌案,拐杖重重顿地,怒喝:“这是怎么回事?!”
靖安侯也站起身,目光如炬地盯着陆云宁。
陆云宁被这么多人盯着,“哇”
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扑通跪倒在地。
“呜呜呜呜,我不是故意的,那是我给姨娘找的药引子,大夫说蟾蜍入药可以治她的腰疼。。。。。。呜呜呜,是我拿错了。。。。。。”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看起来可怜极了。
“拿错了?”
靖安侯快步走到他面前,快速追问。
“你给姨娘找的药引子怎么会出现在认亲宴的贺礼里?谁让你去拿贺礼的?又是谁替你准备的匣子?”
一连串的追问让陆云宁心惊胆颤。
他硬着头皮断断续续地狡辩:“大伯,是我自己,我想着给灿星姐姐送礼物要诚心,就亲自去库房里拿,可这个匣子和装药引的匣子一模一样,我拿错了。。。。。。”
他说着又看向了祝灿星,眼泪愈发汹涌。
“灿星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呜呜呜呜呜。”
厅中众人面面相觑。
有人面露不忍,低声说“八公子还小,兴许真是拿错了”
,也有人眉头紧锁,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但陆云宁一个不满十岁的孩子哭成这样,谁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重话。
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且看老夫人和靖安侯怎么处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