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若锦闭上了眼睛,不想再继续和她说下去,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当场发脾气。
“那妹妹你好生歇着,我明日再来探望你。”
祝灿星从善如流起身,打算离开。
陆若锦正想说不用来了。
她压根不想看到她。
就听到祝灿星又道:“呀,明日怕是不行。侯爷安排了锦绣坊的绣娘上门替我修改认亲宴的衣裳,毕竟后日就是认亲宴了。我之后再来看你吧。”
陆若锦双手攥紧了床单,后槽牙几乎都要咬碎了。
她确信,祝灿星就是故意来刺激她的。
她回了一个虚弱的笑:“无妨,姐姐忙你的事就好。”
祝灿星这才施施然地离开。
她今日来,就是为了刺激陆若锦。
那日她一直在亭子里抱着暖炉,穿得又那般厚实,怎么可能染了风寒。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心虚了,吓得发了高热。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再来添一把火。
反正让敌人不痛快的事情,她顺手就做了。
。。。。。。
听到祝灿星离开了,陆若锦再也忍不住将床上的枕头砸到了地上。
“贱人!你得意什么!我才是侯府的嫡出小姐,你一个继女算什么东西,也敢到我面前耀武扬威!”
她一边砸一边声嘶力竭地怒吼,几乎将所有的怒气都发现到了枕头上。
一旁的绛桃看得心惊胆战。
完了,侯府以后怕是不太平了。
新来的这位大小姐和她家小姐不对付啊。
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阵惊呼声:“大姐姐,谁惹你不痛快了?”
陆若锦望去,发现来的是自己的庶弟陆云宁。
侯府尚未分家,按年龄排序。
陆云宁今年九岁,年纪最小,行八。
她是唯一的姑娘,所以众人唤她大小姐,陆云宁也一直叫她大姐姐。
“以后你便不要叫我大姐姐了,得改口了。”
陆若锦冷冷回答。
“大姐姐,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陆云宁顿时有些不安。
陆若锦冷笑一声,咬牙切齿道:“你忘了吗,那天宴会祖母和大伯父都说了,以后枕霞阁那个祝姑娘才是侯府大小姐,而我是二小姐。所以你得叫我二姐姐。”
陆云宁一听,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这位嫡姐不喜欢那位祝姑娘,当即道:“她又不姓陆,凭什么当我的大姐姐。”
他这话很好的取悦了陆若锦。
是啊,祝灿星又不姓陆,大伯父再疼她,她也是个外人。
她没说话,但眼底的愉悦却藏不住。
陆云宁见状再接再厉,追问道:“先前是不是她惹大姐姐生气的?”
陆若锦没吭声,给了一旁的绛桃一个眼神,示意她来说。
绛桃明白了小姐的暗示,开口道:“先前祝姑娘确实来过,说了一些不中听的话。说什么明日没办法来探望小姐,要修改认亲宴的衣裳。唉,小姐还生着病呢,她却穿上了新衣裳。”
陆云宁捏紧了拳头,愤愤道:“这简直就是小人得志!”
“唉,没办法,谁让她有一个得宠的母亲呢。我比不了。”
陆若锦叹了一口气。
陆云宁听到这话,当即道:“大姐姐别怕,我永远只认你这一个姐姐。她有什么可得意的,等认亲宴那日我要她好看!”
听到这话,垂着眼眸的陆若锦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她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母亲不让她对祝灿星动手,若是旁人对祝灿星动手,那可就不关她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