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马车处处透着讲究,一看就价值不菲。
车旁站着四个青衣小帽的随从,腰板挺得笔直,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子,面容端正,气度沉稳,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
她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一片狼藉,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在下靖安侯府管事嬷嬷周氏,奉侯爷之命,前来接祝姑娘回府。”
她的声音清楚地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一石激起千层浪。
众人议论纷纷。
“靖安侯府?侯爷?那得多大的官啊?他们来找祝家丫头做什么?”
“没听到吗,是来接她回府的?祝家这丫头怕是要飞黄腾达了!”
。。。。。。
地上原本打算拔刀对祝灿星下死手的衙役,听到“靖安侯府”
几个字也僵在了原地,惊疑不定地看着对方。
李管事缩在墙角,脸上的表情比吃了屎还难看。
靖安侯府?
那可是连他们老爷见了都要跪着磕头的存在。
他方才还在嚷嚷着要把祝灿星抓回去当小妾,现在侯府的人来接她了?
这要是让侯府知道他们李家想强娶侯府的人。。。。。。
他不敢往下想了。
只能拼命往墙角躲,尽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祝灿星抿着唇,心头隐隐发沉。
侯府的人来得有些不是时候。
方才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痛揍衙役,下手又狠又利落,半点没有大家闺秀的温婉模样。
这场面若是传回侯府,只怕会惹得他们不喜。
高门大户,最重规矩体面,她这般粗野行径,落在侯府人眼里怕是还没进门就先失了分。
他们喜不喜欢她倒是其次,只是她不想牵累了阿娘。
周氏没有理会院子里那些震惊的目光,径直走到祝灿星面前,客客气气地行了一礼:“祝姑娘,此地并非叙话的好地方,可否移步一叙?”
“周嬷嬷,请。”
祝灿星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她入屋详谈。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屋子。
祝灿星将屋门关闭,外边的人都踮起脚尖,竖起耳朵,绞尽脑汁想要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李管事趁机从墙角爬起来,猫着腰就要溜。
事情有变,他得赶紧回去禀报老爷。
这祝灿星背后竟是靖安侯府,李家惹不起,但也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吃了亏。
两个衙役也不敢跟侯府的人硬碰硬,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捡起刀,灰溜溜地跟在李管事身后。
可刚迈出两步,身上传来了一股难以忍受的奇痒。
脸上、脖子上、胳膊上,像有千百只蚂蚁在皮肉里钻。
一个衙役忍不住伸手去抓,抓得脖子上立刻浮现了一道道红痕。
另一个更惨,痒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连刀都握不稳,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看着他们仨狼狈逃窜的模样,村民们想笑又不敢笑,只是眼底的嘲弄怎么也挥之不去。
祝文成也灰溜溜地跑走了。
没过多久,门打开。
祝灿星和周嬷嬷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落在了她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