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人?
这个时候出现是想做什么?
她屏住呼吸等了片刻,外边一片安静。
她这才小心翼翼地靠近门口,开门一看,发现地上掉了一个靛蓝色的荷包。
她打开一看,里边是一两银子。
除此之外,还有一张纸条,上边只有简简单单一句话:“愚昧之言,勿听勿信,流言蜚语,勿忧勿惧。”
没有署名,但她认出来了。
因为这银子是她那天吊唁梁氏时给程又玄的。
她一时间有些迷茫。
她和程又玄难道不是互相利用、银货两讫的关系么?
她替他杀人,他替她办事,一桩买卖,两不相欠。
他把银子送回来,又写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是什么意思?
可怜她?
祝灿星攥紧了那张纸条。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
上辈子无数个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的夜晚,她都没有等来任何人的可怜。
这辈子更不需要。
只是到底没有将那纸条给扔出去。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收拾东西。
等着后日靖安侯府来人。
可比靖安侯府马车先来的是临阳县的衙役们。
跟着那两个衙役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四十出头的男子,旁边还跟着唯唯诺诺的祝文成。
祝灿星认出了那男子。
是那日抬着小轿来接祝宝珍入府的那位李家管事。
她眼眸微眯,盯着一看就来者不善的几人,心中暗暗盘算起来该如何破局。
祝文成结结巴巴地指着祝灿星道:“官爷,李管事,这就是祝灿星!”
阿爷和三叔瘫在家里,爹染了脏病不愿出门见人,只得他这个长孙领着大人物来捉拿祝灿星了。
李管事当即冲着衙役头领道:“劳烦大人将我家老爷的逃妾抓回去!”
祝灿星冷笑一声:“逃妾?我何时与你家老爷做过妾?”
李管事袖子一抖,拿出了一张卖身契。
是祝有福先前卖她的那一份。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还敢狡辩?”
李管事傲慢地看着祝灿星。
祝家竟然敢玩李代桃僵这一套,那就别怪他们全都要了。
祝灿星看着祝有福的签名,笑了:“我与祝家早就分家,他非我亲生父母,凭什么背着我将我卖了?”
此时另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没错。《大晟律令》有云,凡以欺诈手段将良家女子卖与他人为妾者,杖一百,徒三年。买者为从犯,亦要判处刑罚。”
祝灿星扭头一看,是程又玄搀扶着里正来了,后边还稀稀拉拉跟着一群村里人。
李管事的脸色微微一僵。
他没想到这穷乡僻壤的泥腿子里头竟然有人懂律法。
里正快步走到了祝灿星身边,一脸严肃:“丫头,别怕,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他们不明不白地将你带走。”
祝灿星听到这话,眼眶忍不住有些发红。
她不怕这些人动粗,毕竟在场的人加起来都打不过她。
但她不想给里正惹麻烦。
正好这两日她还另外配了些药,不如拿这几人试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