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老婆子见众人都在骂自己的心肝宝贝儿子,怒不可遏,冲了出来:“你这黑心烂肺的贱人,竟然敢污蔑我儿。我儿可是读书人,我打死你!”
她一边说一边扑向了张大壮。
她就不信,张大壮敢对她一个老婆子动手。
结果没等她靠近张大壮,张大壮的媳妇立马就扑过来拦住了她,扯着她的头发把她往外拖。
“你个不要脸的老虔婆教出了不要脸的儿子,还敢打我当家的。看我怎么削你!”
“你胡说!”
两人就这么打了起来。
“你们说我染了脏病,有证据吗?若是没有证据,那就是污蔑造谣,我要去县太爷那告你们!”
祝有福气得浑身发抖。
等他抓到了那个造谣的人,他要他好看。
听到县太爷几个字,张家人有些惊慌,忍不住打退堂鼓。
他们也只是听说,哪有什么证据。
这时,一个眼尖张家人看到了祝有福脖子上露出来的红痕,大喊一声:“你身上红红的是什么?”
祝有福还没反应过来,张家人便冲了过来利索地扒光了他的上衣。
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祝有福的身上。
然后,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祝有福的胸前、腹部,甚至是脖子上,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了一片片红肿的斑块,有些还鼓起了脓疱,在日光下泛着恶心的光泽。
“天哪。。。。。。”
围观的妇人们有的捂住眼,有的捂住嘴,纷纷往后退了两步。
有人低声说了句:“这是脏病,我见过,治不好的。”
另一个人接话:“啧啧,还读书人呢,背地里竟然干了这种龌龊事。真是有辱斯文啊。”
祝有福低头一看,整个人都傻眼了。
他身上什么时候长出这些恶心的东西的?
“祝有福,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张家人看到他这模样,恶心地松开了手,质问掷地有声。
祝有福浑身发抖,光着膀子站在寒风里彻底崩溃了。
“我没有杀她。。。。。。我真的没有。。。。。。我不知道这病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染了脏病。
明明前几日还没有的。
况且他就去过两次窑子,不应该啊。
正和张家大嫂互相扯头发的祝老婆子看到儿子身上那些红疮,差点没晕过去。
这还怎么辩解,这一身的脓疮就是证据。
祝老爷子脸色铁青。
长子素来是他的骄傲,怎会做出如此辱没家门之事?
“我告诉你们,今日你们若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就将你们整个祝家砸了!”
张大壮愈发理直气壮了。
他给身后的堂兄弟叔伯们都使了个眼神,张家人立刻行动了起来,把祝家本就坏了的水缸,木凳,锅碗瓢盆又砸了一遍。
“停下,停下!”
祝老婆子尖叫了起来,让家中男丁冲上去和张家人互相厮打了起来。
祝灿星没有继续看这一出狗咬狗的戏码。
她得先把祝宝珍送出村口,省得她回过神来半路闹着要下花轿。
乱哄哄的祝家人没有发现她,但村里人瞧见了她似乎追着什么往外跑,不由好奇地叫住了她。
“灿星啊,你去哪?”
祝灿星抹着眼泪道:“我大伯为了五十两银子把小姑卖给李老爷做妾了,我舍不得她,我要送她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