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捏着祝灿星的卖身契,不怕她翻天。
“但一两银子还是太多了,我没那么多钱,一百文。你要是愿意,我们就签。”
祝灿星当即点头答应:“行,你拿钱,我写契约。此事保密,若你告诉了旁人,就此作废。”
“我当然不会说,你可不许耍花招。”
祝宝珍警告地看了祝灿星一眼。
祝灿星笑眯眯道:“怎么会呢,我还指望着小姑你嫁给公子哥日后好拉拔我一把呢。”
她知道祝宝珍没脑子,但没想到这么蠢。
卖了自己还给钱。
身契不送到官府盖红印,谁会认?
更何况她早有准备。
听到她这么说,祝宝珍才满意了。
祝宝珍回房取铜钱,祝灿星回房写卖身契。
她将先前印有张氏指纹的那张纸翻了出来,飞快地写下了卖身契。
没多久,祝宝珍便来了。
她将一百文钱扔给了祝灿星,祝灿星将契约交给了她。
祝宝珍扫了一眼,只见上面写着:祝灿星自愿卖身为婢,听凭祝宝珍处置,若有反悔,甘愿被卖入窑子。
下面还按了个红手印。
祝宝珍把契约叠好,塞到了怀里,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一百文钱换一个进李家的机会,还白得一张卖身契。
这买卖,怎么算都是她赚了。
李老爷纳妾,请的都是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那些人来吃酒席,身边肯定带着年轻子弟。
说不定有许多尚未婚配的少爷,还有家世清白的书生,不管哪个都比村里这些糙汉莽夫强。
到时候她只要往那儿一站,凭她的相貌,还愁没人多看两眼?
祝宝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自己的一双手。
十根手指又白又细,指甲修得圆润,比村里那些粗手大脚的姑娘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比城里的姑娘差,差的不过是命罢了。
可现在,机会来了。
蠢货。
祝宝珍鄙夷地看了祝灿星一眼,忍不住在心里冷笑。
等她在李家宴席上被哪个公子哥看中了,嫁进高门大户,到时候她穿着绫罗绸缎,头上插着金簪,坐着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回村。
保准村里人全都出来看,还得给她这个夫人行礼。
至于祝灿星?
就让她在李家给那个糟老头子当一辈子小妾去吧。
说不定哪天老头子死了,祝灿星被大夫人赶出来,还得来求她收留。
到时候她心情好,赏祝灿星一碗饭吃,心情不好,就把那张卖身契拿出来,把她卖到窑子里去。
谁让她蠢呢。
反正等到接人那日,她先上轿,祝灿星后上,到了地方再换回来,神不知鬼不觉。
至于祝灿星会不会耍花招?
祝宝珍摸了摸怀里的契约,安心了。
卖身契在她手里,祝灿星的命就捏在她手里。
这个赔钱货要是敢骗她,她就去报官,把祝灿星卖到窑子里去,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