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里的衣裳堆成了一座小山,面上的衣裳上隐约带着尿骚味。
“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去把这些衣裳洗了。洗完了赶紧回来做饭。”
祝老婆子将那盆衣裳塞到了祝灿星手里。
虽然自家大儿说了这几日要好好让祝灿星养身子,可这沾了张氏晦气的脏衣裳总不能让她或者宝珍去洗吧。
老三儿媳惯会偷奸耍滑的,先前给张氏换衣裳就装晕过去了。
现在能使唤的只有祝灿星了。
“嗯。”
祝灿星顺从地点了点头,一如往常。
她捧着衣裳往河边慢悠悠地走,她得趁着这个出门的机会弄点毒药,好好“孝敬”
一下家中长辈。
走着走着,她察觉到了身后有人在跟着自己。
是谁?
她没有停下,继续不慌不忙地往前走。
她竖起耳朵从脚步声里分辨着来人的底细。
步伐虚浮,落地时重时轻,不像练家子。
她微微松了一口气。
那人跟了约莫百步,始终保持着距离。
又走了几十步,身后的脚步声忽然急促起来。
是那人正在加快脚步靠近。
祝灿星没有犹豫。
在对方靠近她的那一瞬间,抱紧木盆的胳膊猛地一甩,整盆脏衣裳连同木盆一起朝身后砸了过去。
身后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是踉跄倒退的脚步声。
祝灿星转身欺身而上,左手探出,五指如爪,直扣对方咽喉。
这是她最熟悉的一招,快、准、狠,一招制敌,不留余地。
然而看清对方的脸时,她一怔,随后停手了。
怎么会是程又玄。
程又玄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他踉跄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一阵风吹过来,他咳了几声,弯着腰,咳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祝灿星眉头紧锁。
她没忘了祝春桃身亡那日,他站出来替她做了伪证。
今日又偷偷尾随他,他究竟想做什么?
片刻后,程又玄终于止住了咳嗽。
他直直地看着祝灿星,缓缓开口:“你这一招不是普通人能做出来的。你习过武。”
最后四个字,说得十分笃定。
祝灿星佯装茫然:“我一个乡下丫头,哪里会什么武功。。。。。。”
程又玄轻咳一声,又道:“那日我瞧见了,是你杀了祝春桃。”
祝灿星脸色瞬间变了。
此人留不得。
要不然一不做二不休,把他灭口了?
看着祝灿星脸上变化莫测,眼里甚至还闪过了一抹杀意。
程又玄语速飞快地表明了来意:“我来找你,不是要揭穿你,只是想请你帮我杀个人。”
帮他杀个人?
祝灿星重生归来,头一次产生了迷茫的情绪。
难不成程又玄也是重生的,知道她上辈子是三皇子手底下最好的杀手,所以刻意找她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