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望去,为首的是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马上的男人一身玄色锦袍,约莫二十出头。
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股说天生的矜贵。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带刀的黑衣侍从,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祝灿星抬头,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猛地扑上去,死死抱住了他落在马镫上的脚踝。
“救救我。”
男人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一挑。
“蚍蜉撼树?有点意思。”
这是他们见面时,他说的第一句话。
后来,他把她扔进了京郊一座别庄。
她才知道他是大晟朝的三皇子,谢承熙。
那庄子里有许多和她年岁厢房的姑娘。
她们没有名字,只有编号。
死了就补上新的。
她们被逼着学琴棋书画,也学各种杀人手段。
更别提这粗浅的开锁之术了。
祝灿星收起了回忆,躺在床上闭目小憩。
出嫁的日子比上一世提前了,她只有七天的时间,得抓紧些。
虽然有点赶,但送祝家人一块上路还是没问题的。
毕竟,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
夜半三更。
祝灿星从床上坐起,轻松从屋内将门口的木锁卸掉了。
她从屋内离开,径直去了大房的屋子。
她轻轻推开了大房的窗,一股冷风立刻灌了进去,她趁机翻进了屋子里。
屋内只有祝有福两口子。
屋内一片漆黑,祝灿星安静地蹲在窗台下,一言不发。
她在等。
没过多久,床上便传来了祝有福不耐烦的声音。
“冻死我了,你看看到底怎么一回事。”
一旁的张氏哆哆嗦嗦地揉了揉眼睛:“窗怎么开了?”
“你还不赶紧关上。”
祝有福扯了一把被子,将自己裹得更紧了,随后又发出了鼾声。
张氏不得不骂骂咧咧地起身去关窗。
刚把窗户关紧,还没来得及转身,就感觉到后脖颈传来一阵剧痛。
她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软塌塌地往下坠。
祝灿星扶住她,没让她倒下去撞到任何东西。
床上的祝有福翻了个身,鼾声顿了一下,嘟囔了句含糊不清的梦话,又沉沉睡去。
祝灿星等了三个呼吸,确认鼾声恢复如常,才拖着张氏的身体往后退。
冬日里,天气冷,屋子里常放着尿桶。
屋角的尿桶攒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