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碎了好几个,面粉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灶台,地面,甚至天花板上都有白色的粉末,水龙头开着,和面粉混在一起,变成了一摊摊灰白色面糊。
白天站在一片狼藉的正中央,小豆眼闪着无辜的蓝光,机械臂上还挂着可疑的非牛顿流体。
墨烬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白天,住手。”
白天立刻停下所有的动作,僵在原地像一尊雕塑。
温稚收回目光,叹了口气。
她看着墨烬,又叹了口气。
“还是我来吧。”
温稚说着,挽起袖子,准备下楼。
墨烬的龙尾再次拦在了她面前。
“怎么能让你自己动手?”
他义正言辞,“进厨房那么辛苦,我来。”
温稚上下打量了他两眼,一条两三米长,占了整个主卧大半空间的巨龙,说要下厨房做饭?
“你真的可以?”
温稚不太确定。
墨烬胸有成竹地点了点头。
最后还是墨烬进了厨房,温稚也跟了进去,因为墨烬离不开她。
他的尾巴一直缠在温稚脚踝上,虚虚的,没有用力。
试探地碰一下,松开,再碰一下,再松开,没隔几秒就要确认她还在。
温稚被他弄得小腿痒痒的,动一下痒一下,动一下痒一下。
她终于忍不住,弯腰双手抱起他的尾巴,往自己腰间一缠,还拍了拍两下。
“缠紧点,搞得我痒痒的。”
墨烬见状心花怒放,尾巴在她腰间收紧了一点,不会勒到她,也不会滑下去。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开始做饭。
虽然变回了原形,体格很大,但他的动作依然很灵活。
那把刀确实很小,刀柄只有他一根爪尖那么粗,但他捏得很稳,食指和拇指轻轻夹住刀柄,其余手指微微蜷着,动作行云流水。
和人形的时候没什么两样,甚至比人形的时候更灵活。
温稚在旁边看入迷了,如同在欣赏一场艺术表演。
直到午饭做好,她才回过神。
温稚小小的愧疚了一下,但这个愧疚只持续了零点几秒,因为她实在是太饿了。
她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肉片放进嘴里,然后所有的愧疚都被食物的美味冲散了。
“好吃!!!”
温稚竖起大拇指。
后面几天,两人的活动仅限于卧室,客厅和厨房。
墨烬懒洋洋的,一点都不爱动,他就爱躺在温稚的卧室里。
身体占据了大半块地毯,头枕着温稚从衣柜里拿出来的所有被子叠成的“枕头”
,尾巴搭在床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