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烬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温稚脸上,带着无奈和宠溺。
“小稚,你在干什么?”
温稚见墨烬醒了,尴尬地哈哈笑了两声,手却没有离开,反而又摸了一下,然后整个人扑进了他怀里。
“我在关心你啊。”
温稚的声音从他胸口的位置传上来,闷闷的,带着“我摸你是为了你好你不要不识好歹”
的理直气壮,“你现在是不是不难受了?”
墨烬闭了闭眼,兽化的负面影响确实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其他难受。
她在他怀里,她的呼吸拂过他的鳞片,手指还按在他的腹部,温软湿热。
墨烬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温稚往怀里拢了拢。
前爪虚虚地搭在她身侧,尾巴从身后绕过来,把她整个人笼在自己的头颈之间。
从上面看下去,像是他用自己筑了巢,而温稚是巢里唯一的珍宝。
“嗯,好了很多。”
墨烬低低地应了一声。
温稚摸够了,仰躺在墨烬身上,手指从他腹部收回来,规规矩矩地放在自己肚子上。
其实这次兽化早有预料,从前段时间开始,墨烬的精力就不怎么好,平时他可以连续几天不睡觉。
但那段时间,她偶尔会在凌晨醒来的时候,看见他坐在书房的椅子上闭着眼睛,手指按着太阳穴,面前的全息大屏亮着,光脑的消息提示音在响,他都没有接。
似乎还有伴随着暴躁,但不是对着她,而且庄园里并没有他的发泄对象。
他平时就是一副死人脸,只有见到温稚才会有一点活人的表情,所以那些暴躁的情绪被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严严实实地盖住了,并不明显。
但温稚还是注意到了。
她也有怀疑过是不是因为兽化快来了,但墨烬却矢口否认。
因为他之前兽化前的征兆很明显,目前只是感觉有点烦躁,可能是天气的原因,也可能是环境的原因。
温稚想了想,首都星最近的空气质量确实不太好,新闻里天天在播,说什么“花粉浓度超标”
“过敏指数红色预警”
。
于是两人就都没有在意。
结果没想到今天早上一开门,他就来了个大的。
温稚见墨烬睁着眼睛看她,没有继续睡觉,作势要起身。
“是我打扰到你了吗?”
她声音放得很轻,“打完抑制剂之后会困,你要睡的话就睡,我先出去。。。。。。”
她刚起身,小腿传来一阵束缚感。
低头一看,墨烬的龙尾在她小腿上紧紧缠绕了两三圈,漆黑的鳞片贴着她的皮肤,每一圈都收得很紧,裙摆被压出深深的褶皱。
温稚僵在原地。
墨烬见状,很快抽开了尾巴,在地毯上蜷成一团,尾尖微微颤着。
“我不困。”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在我身边会好很多,你一走,我就特别难受。”
温稚想到人类玩偶不能离兽人太远,于是躺回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好,那我就在这陪你。”
墨烬这才将双眼微微眯起,十分满意。
那条刚缩回去的尾巴又悄悄伸出来,搭在温稚的脚踝上。
温稚在他身上翻了个身,面朝着他。
“墨烬,这次兽化具体情况怎么样?”
墨烬回忆道:“昨天晚上你睡了之后,我准备回书房。但突然感觉浑身上下撕扯地疼,颅骨也像被撑开一样胀痛。”
“我大概猜到是兽化期,于是我转脚去了客厅,书房离你的卧室太近,我怕吵到你。”
“没想到刚下到客厅就不受控制地变回了原形。变回原形之后,浑身疼得更厉害了。意识浑浑噩噩的。”
“再睁开眼,天就亮了,我就想来找你。”
温稚听完,抿了抿唇,伸出手抱住一小截墨烬的脖颈。
“你昨天晚上不舒服就应该来找我,”
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颈窝传出来,带着控诉,“有我在你会好受一点。”
墨烬把头一偏:“你昨天晚上都睡了,好不容易休息,我不想打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