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为刚刚温稚的突然关门而伤心自卑,没想到她立马又把门打开了。
墨烬抬起龙头,竖瞳里的光重新亮起来。
他委屈地点头,整个身躯往地上又趴低了一些,把头埋得更深了,可怜巴巴的说:
“嗯,我好难受。。。。。。”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沉重,整条龙看起来蔫蔫的。
温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她没有犹豫,转身冲进卧室,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抑制剂。
她拿了一支,拔掉针头的保护盖,转身跑回墨烬身边。
找准脖颈侧面鳞片缝隙最宽的位置,那里有一小块没有被鳞片覆盖的皮肤,能看见下面青色的血管。
这是她查了很多资料才知道的,龙族全身覆盖鳞片,只有脖颈两侧和腹部是弱点,注射抑制剂必须选在这些位置。
她一针扎了下去。
动作之迅速,墨烬都来不及反应。
他只感觉脖颈侧面一疼,像被蚊子叮了一下,一股凉意从注射的位置扩散开来,从昨晚开始的不适感,像被浇了水的火焰,慢慢地消散。
温稚把用过的抑制剂放在一边,恨铁不成钢地说:“你怎么不提前先拿抑制剂打好呢?多难受你自己不知道吗?”
她着急得不行,嘴唇抿得紧紧的,手指微微发抖。
刚才冲过去扎针的那一下,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有多快。
墨烬哼哼了两声,带着别扭:“我忘记抑制剂放哪了。”
他又往温稚的方向蹭了蹭,鼻尖抵在她小腿上,鳞片的凉意隔着薄薄的睡裤传过来。
“小稚,你真好。”
温稚叹了口气。
她从柜子里抽出大大的毛毯铺在地上,又从柜子里拿出两条被子,叠在毛毯上面,做成一个简易的临时大床。
随后她走到墨烬身边,弯下腰,双手抱住他的一只前爪,使劲往里拖。
“进来。”
温稚咬着牙,用力拽,“不要趴在地板上,地板太硬了。”
墨烬顺着她的力道往前走进卧室。
所幸温稚的房间是庄园最大的,平时她一个人住显得空荡荡的,现在墨烬趴在地上,整个身体刚好把空余的空间填满,但也只是刚刚好。
墨烬动了动身体,在地毯上调整了更舒服的姿势,头枕着前爪,从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哼哼。
“不许哼哼。”
温稚说,把被角掖进他鳞片的缝隙里。
墨烬不哼了,尾巴尖在毛毯外面一下一下地拍着地面,发出“噗噗噗”
的闷响。
白天不知什么时候停在了卧室门口,机械臂上托着一个密封的金属箱。
“这是主人以往抑制兽化的道具。”
温稚低头一看。
白天的机械臂打开了箱子的锁扣,箱盖弹开。
里面是硕大的金属覆面罩,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呼吸孔,两侧有锁扣,牢牢地固定在头部。
下面是锁链,每一节链环都有她的手臂那么粗。
还有几样她不认识的东西,像是某种固定器,看起来就让人不舒服。
温稚看得心惊肉跳。
“他以前。。。。。。每次都用这些?”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是的,主人兽化期会失去理智,这些道具可以限制他的行动范围,减少对自身和周围环境的伤害。”
温稚的手指悬在箱子上方,停顿了一下,最后把箱子盖上了。
“白天,这些暂时用不上。”
“好的,主人。”
白天点头,把箱子收回了收纳舱,退出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