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烬不赞同的打断她。
温稚被他这“我说不许就是不许”
的样子弄得想哭又想笑,最终在他怀里蹭了蹭,把眼泪蹭在他衣服上。
墨烬没有躲,疼惜的把她抱得更紧。
两人安静地抱了一会儿。
温稚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眼睛还红着,但已经不哭了。
她用袖子擦了擦脸,靠回他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窝着,问道: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是人类,突然出现在这里吗?”
墨烬的手指在她发间轻轻穿过,一下一下的,像在梳理小猫的毛。
“当然好奇,你愿意说吗?”
温稚又往他怀里拱了拱,斟酌着语句,平淡的将自己前世社畜牛马生活和盘托出。
墨烬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他的心被搅得七零八碎,五味杂陈。
墨烬没想到小稚竟然是孤儿。
她一个人长大,走过那些本不该由她一个人走过的路。
所以她才那么乖,那么懂事。从来不会无理取闹,不会提过分的要求,不会在他面前抱怨任何事情。
不是因为她没有需求,是因为她从来没有被满足过,所以学会了不期待。
墨烬心里涌起一阵酸涩。
而且,他想象不出“每天上八个小时班”
是什么概念。
一周七天有五天都要上班?工资竟然才只有几千金币?还要经常加班?为了那么一点钱把自己的身体搞垮了?
兽人的工作时间是弹性的,累了就休息,不想做了就不做。
所以小稚好不容易辛苦上班攒下的钱变成了一把灰烬,她才会那么难过。
温稚把自己攒的那点钱说得轻描淡写,但墨烬知道,对她来说,那大概是她全部的安全感,是她在那个世界上唯一可以抓住的东西。
“没事的小稚,”
墨烬声音压抑,“现在你可以好好享受生活,不是想去旅游吗?等你放暑假了我们就去。”
他的语气里全是心疼,心疼到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笨拙的去实现温稚想要的一切。
温稚想起自己攒的那些钱,还是心疼的。
她嘟了嘟嘴,哼哼两声,把想哭的冲动压下去,说道:“这是我们的秘密哦。”
言下之意就是,你敢告诉别人,我就不和你好了。
墨烬当然听出来了,他顺着她的话说道:“当然了。”
他顿了顿,状似苦恼地皱眉。
“但是。。。。。。这样的话,我是不是还要有个身份呢?”
温稚“嗯嗯”
了两声,没反应过来。
过了一会儿,她脑子转过弯来了,疑惑地“嗯?”
了一声。
这要什么身份?
墨烬低咳两声,表情变得紧张:“小稚,你是人类这件事只有我知道。我帮你守着这个秘密,但如果我只是管家。。。。。。别人不会觉得奇怪吗?”
最难的开头部分说出口之后,后面的话就顺利很多。
他没给温稚继续思考的机会,一口气全说了出来。
“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应该有一个更合适的身份?”
墨烬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比如。。。。。。恋人之类的。”
温稚的脑子“嗡”
地一声。
像有人在她脑子里放了烟花,炸得她眼前全是金色的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