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稚心里泛起细密的酸涩。
墨烬看着温稚沉默的小脸,心一点点往下沉。
果然还是搞砸了吗?
小稚不要他了。。。。。。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墨烬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他无比的后悔,早知道就不坦白了。
瞒着多好,他继续做管家,待在温稚身边,什么都不会改变,为什么要说呢?
是因为他太贪心了吗。。。。。。
温稚的沉默愈发加大墨烬的恐慌,他不知道温稚在想什么,是不是在考虑离开,觉得被他照顾了这么久很恶心。
这种未知像钝刀子割肉,一下下地磨,不致命,但每一刀都疼进骨髓里。
“对不起。。。。。。”
墨烬声音低哑,“我不想瞒你这么久。。。。。。”
温稚还是没说话。
墨烬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他无法想象没有温稚的生活。
墨烬之前的龙生寡淡无趣,星球、财富、权力、名声,别人穷尽一生追求的东西,他轻而易举就能得到。
但它们像石头一样堆在周围,越堆越高,把他围在中间,密不透风。
他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
直到温稚出现。
她像一束光,从石头缝隙照进来,不刺眼,不灼热,是温软的。
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把他灰白的世界一点点染上颜色。
墨烬才知道,原来活着可以是这样子的。
他不敢想,如果没有温稚,他会怎样。
回到从前吗?
他做不到。
墨烬眼眶发热,自虐般开口:“小稚,如果当初你知道我就是那条。。。。。。那个野兽,你是不是就不会与我这么亲近了?”
他用了温稚说的词,他当时听了心里穿堂风一样冷,现在却主动拿出来捅向自己。
温稚回过神,听到墨烬这句话,张了张口。
她想说点什么,但脑子里的线团还没理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墨烬将她的无话看成了默认。
他冷呵一声,那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压抑不住的崩溃。
那一瞬间,墨烬觉得自己要碎了。
他好失败。
活了那么久,拥有那么多,可到头来都没用,连留在一个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小稚不要他了,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