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墨烬睡不着,他坐在沙发上,没有出卧室。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他肩上,像薄薄的霜。
说实话,这几天墨烬很不好受,可以说是越来越难受,焦虑如影随形。
甚至很后悔一开始把学院和要去的地方列在一起,让小稚选了军校,他答应了。
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
她这么好,这么乖,这么容易被人喜欢,不管是好还是坏,都无疑是惹眼的存在。
墨烬的脸色阴沉下来,像暴风雨来临前最后一刻的天空。
他能不能跟在小稚身边当陪读呢?
军校里似乎不像那些贵族学院有陪读的传统,但只要他想,也不是不可以。
只要能待在离温稚不远的地方,随时知道她在做什么,和谁说话,有没有被欺负就好。
他可以向军校捐一栋楼,不,捐一个校区。
反正已经捐过一个了,再捐一个也没什么。
“墨烬?”
温稚迷迷糊糊地坐起身,看见墨烬坐在沙发上,旁边是她的小书包。
墨烬见温稚被吵醒了,立刻站起身,走到床边坐下。
“抱歉,吵醒你了。”
温稚摇摇头,打了个哈欠,眼泪花都出来了。
“没有啊,我本来也没有睡着。”
她顿了顿,看着墨烬沉默的侧脸,“你怎么了?”
墨烬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将温稚拥入怀中。
他的下巴抵着温稚的发顶,手臂环着她的肩背,把她整个人笼在自己的影子里。
温稚不明所以,但还是回抱过去,小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像在安抚一只不安的大狗。
墨烬的声闷闷的,从她头顶传下来:
“不想开学,我很担心。”
温稚见他因为这事不开心,只觉得好笑。
到底是谁开学啊,她才是那个要去新环境的人,怎么墨烬看起来比她还要紧张。
温稚拍了拍他的背,语气轻松:
“我只是去上学,又不是去干嘛,学校离这里很近,我想回来随时都行,你不用担心那么多啦。”
墨烬被安慰到了,但也只是一点。
焦虑不安依旧席卷着他,像潮水一样,一波退了,又一波涌上来,没有尽头。
墨烬没有松开她,就那么抱着,温稚也没有挣开,呼吸慢慢变得平稳,直到睡着。
墨烬轻轻把她放回枕头上,拉好被子。
他在床边坐了一整夜,心里默默下了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