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在外似乎有点树敌过多了,他现在才发现这一点。
那些被他揍过的、碾压过的、抢过资源的兽人,散布在星际的各个角落。
以前墨烬觉得无所谓,反正也没人能打得过他,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但现在他带着温稚,她那么娇弱,很容易被欺负,万一他们心怀不轨。。。。。。
墨烬忽然觉得,自己年少的恣意妄为,现在看起来有点过火了。
他轻叹口气,收起光脑,往卧室走去,打算先把外出的事情着手准备起来。
如果温稚实在抗拒,不想出去,那就不出去。
他就把城堡再改大一点,把花海再扩远一点,把她喜欢的东西都搬进来,让她在城堡里也能开心。
墨烬的嘴角勾了勾。
但如果温稚想出去。。。。。。那就出去。
总归是换个地方和她一起生活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护得住,到哪里都护得住。
墨烬乐观地安慰自己,推开卧室的门。
小夜灯还亮着,光脑歪在枕头旁边,屏幕已经暗了。
温稚侧躺着,被子被她踢到了腰际,一只脚露在外面,脚趾微微蜷着。
墨烬弯下腰,把露在外面的脚轻轻塞回被子里,把被子从她腰际拉上来,盖住她的肩膀。
随后把光脑从枕头边拿到床头柜上,屏幕朝下放好。
温稚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脸朝着他的方向,呼吸轻轻拂过他的手背,温热的,痒痒的。
墨烬的眉目温柔下来,伸出手抚摸着温稚的脸颊,看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退了出去。
——
翌日,温稚醒来的时候,觉得哪里不太对。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习惯性地往床头柜看去,没有早餐。
而且按照平时,墨烬已经端着托盘坐在床边了,粥的温度刚好,牛奶也是温热的,连勺子都会摆在她顺手的那一侧。
今天什么都没有。
墨烬呢?
温稚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往外走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她往楼下看了一眼,客厅没人,厨房的灯没开。
“墨烬?”
她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温稚疑惑,转身上了四楼。
书房的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门,探进半个脑袋。
墨烬坐在书桌前,手里握着一支羽毛笔,正低着头在羊皮纸上写着什么。
他今天穿了件深色的薄衫,外面套了浅灰的开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黑发半束着,几缕垂落在肩侧。
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锋芒收敛,整个人散发着儒雅的气息。
墨烬闻声抬起头,看见温稚站在门口,光着脚,头发乱蓬蓬的,睡衣的领口歪到了一边。
他的目光在她脚上停了一瞬,眉头微皱。
随后他放下羽毛笔,起身走过来,抱小孩一样把温稚捞了起来。
温稚搂住墨烬的脖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抱着走到书桌前坐下了。
桌上摊着好几张羊皮纸,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旁边还堆着几本翻开的书,有些页角折了记号,有些地方用笔划了线。
温稚迷迷瞪瞪地看着那些东西,还没完全清醒。
“抱歉,”
墨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歉意,“没有注意时间,早餐我放在厨房温着了,我端上来给你。”
温稚摇摇头:“不用,我还不饿。”
她看着桌上那些羊皮纸,伸手摸了摸最上面那一张。
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都写得认真,和想象中龙飞凤舞的字完全不一样。
“你这是在做什么?”
她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