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稚的嘴唇抖得厉害,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一颗一颗砸在睡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她伸出手攥住那片衣角,用尽了身上最后一点力气,死也不肯松手。
“妈妈。。。。。。”
温稚喊了一声,嗓子又哑又破,带着哭腔,像被揉皱的纸。
墨烬浑身一僵。
这个音节他听不懂。
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的瞬间,他整个人都发麻了,手指都激动的发抖。
那个声音又软又糯,湿漉漉的,像被雨打湿的花瓣贴在皮肤上。
她在喊他。
墨烬的呼吸停了一拍,胸腔里仿佛有火烧一样,热得发烫,烫得他喉咙发紧。
他想再多听几次,想让她用那种湿漉漉的、软绵绵的、带着哭腔的声音一直喊他。
这个念头冒出来就压不下去了。
但墨烬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僵硬地伸出手,顺着她的背,一下一下的安抚好温稚。
动作很生疏,力道控制得也不太稳,有时候重了,他立刻收回来一点,像怕弄碎了一样。
墨烬从来没做过这种事,他现在在努力学。
温稚窝在他怀里,抽抽噎噎地哭着,鼻子眼睛红彤彤的,眼泪糊了一脸,好不可怜。
她攥着墨烬的睡袍,怎么都不肯松手,指节发白,指甲掐进掌心里。
墨烬的心揪成一块,手臂收紧了一点,把温稚往怀里拢了拢,力道很轻。
因为暖和了很多,温稚的脸色好了一点,困意涌了上来。
她攥着衣角,手指一点一点地松下来,又猛地攥紧,像怕墨烬跑了一样。
没过多久,温稚的呼吸渐渐平稳,整个人贴着墨烬的胸口。
攥着他睡袍的手还没松开,指节还是白的,但力气已经卸了大半。
墨烬见温稚情绪稳定了一些,才小心翼翼的在她身上搜寻伤口。
他轻轻掀开被子一角,顺着她蜷缩的身体往下摸,指尖触到大腿根的时候,摸到了湿漉漉的一片。
他收回手,指尖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墨烬的脑子嗡了一声。
这时,白天顶着医药箱从门外冲进来,小轮子滑得飞快。
它看到墨烬怀里脸色惨白的温稚,立刻把医药箱放在床头柜上,啪地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药膏、绷带、止血剂、消毒喷雾。
墨烬单手扯出一卷绷带,动作轻柔却急迫地往温稚身下探去,想要缠住那处渗血的伤口。
然后他的动作顿住了。
受伤的位置。。。。。。不对。
白天已经调出了扫描模式,淡蓝色的光线从上到下扫过温稚的身体:
异常指标显示前列腺素水平显著升高,雌二醇与孕酮水平下降,盆腔血流加速。
结论:生理期,月经周期第1-2天。
建议补充水分,适当保暖,必要时服用镇痛剂。
白天调出扫描结果,看到墨烬的动作,急忙制止:
“主人,请不用担心,这是月经周期的到来,所以会有流血症状,需要多休息,注意饮食。”
墨烬的手僵在半空,提着的心缓缓放下来,又被高高吊起。
月经。
在兽人族群中从来不是一件需要避讳的事情。
恰恰相反,它被视为一种祝福,一种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