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温稚不一样。
她睡在那里,呼吸起伏,睫毛轻颤,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偶尔还会轻轻吧嗒一下。
像活的。
墨烬看了很久很久,还有些回不过神。
直到晨光照满了整张床,温稚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他才不舍地收回目光。
随后墨烬想起什么,身形一晃。
庞大的龙躯开始缩小,鳞片褪去,四肢变化,恢复了人形。
高大挺拔,一头黑发垂落,竖瞳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
他走到床边,床的高度对龙形来说矮得可笑,但对现在的人形来说刚刚好。
墨烬脚一屈,手一撑,轻轻跳上了床,床垫微微凹陷下去。
他跪坐在温稚身边,低着头看她。
离得这么近,看得更清楚了。
她的皮肤好白,比昨晚在月光下看得更白,呼吸时胸口微微起伏。
墨烬忍不住伸出手,又缩回来,再伸出手,再缩回来。
最后他还是没忍住,轻轻捏住温稚的下颌,极轻地张开她的嘴。
里面是粉粉的舌头,缩在口腔里,牙齿整整齐齐,白白净净。
呼出来的气息带着一点点温热,喷在他指尖上。
热的。
墨烬浑身一僵。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来,左右看了看她的口腔,没有异常,没有受损,一切正常。
墨烬稍稍放下心,轻轻合上她的嘴。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耳后,伸手拨开温稚耳边的碎发,露出白皙的耳后肌肤。
墨烬的手指轻轻抚过,只有光滑的肌肤和指腹下传来的温热。
他皱了皱眉,又往旁边摸了摸,还是什么都没摸到。
墨烬正打算摸另一边的时候——
“嗯。。。。。。”
温稚轻轻呜了一声,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往耳边摸去,想要打掉那个扰她清梦的东西。
墨烬猛地缩回手。
下一秒,温稚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她只来得及看到一个隐隐约约的人影,在晨光里一闪,就消失了。
温稚猛地坐起来。
卧室里空荡荡的,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