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钱没了
江家别墅里满是母亲节的温馨暖意,而另一边,顾父却深陷在无边的焦头烂额之中,被公司的烂摊子压得喘不过气。
自从上次从江家拿着解除收养关系的证明回来,江月确实如约撤掉了江氏对顾氏实业的直接打压,可这并不意味着顾氏就能重回正轨。
江家的针对一撤,积压的问题反倒彻底爆发,公司资金链早已断裂,供应商催款、员工薪资拖欠、客户纷纷解约,偌大的顾氏实业,早已名存实亡。
彻彻底底悬在了破产的边缘,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彻底崩塌。
这几天,顾父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整日东奔西走,四处求人,想尽办法力挽狂澜,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让濒临倒闭的公司起死回生。
他放下所有身段,挨个联系昔日的生意伙伴,赔尽笑脸,受尽冷眼,却处处碰壁,没人愿意伸手拉一个即将破产的公司一把。
而今天,是决定顾氏生死的关键一天。
他费尽周折,终于凭借着几分早年的情分,联系上了一位老生意伙伴。
这位老友早年受过顾父的恩惠,念着旧情,也念及顾家当年生意鼎盛时的实力,心里松了口,愿意把一批重要订单交给顾氏。
这批订单,是顾父最后的希望,是顾氏实业起死回生的唯一机会。
只要能顺利拿下,按时完成交货,拿到货款,公司就能暂时稳住局面,慢慢盘活。
可若是拿不下,顾氏便再无翻身可能,只能宣告破产。
两人约在一间商务茶室见面,老友看着眼前憔悴不堪、全然没了往日意气风发模样的顾父,又看了看顾氏实业如今破败的财务报表,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迟疑与担忧:
“我念着旧情,也相信你当年的能力,很想把这个订单给你。但你也清楚,你公司现在这个状况,资金、产能都成问题,你有本钱把这个订单顺利做下来吗?别到时候订单接了,货交不出来,咱们连最后一点情分都没了。”
顾父心里一紧,手心瞬间冒出冷汗。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公司如今账面上分文没有,根本拿不出启动订单的资金。
可他不能放弃,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咬了咬牙,眼神里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一字一句坚定地回道:
“我把我名下所有的个人存款全都拿出来,全部投入到这批订单里,一分不留。您放心,我拼尽全力,也一定会按时按质交货,绝不给您添麻烦!”
为了保住顾氏,他已经抛弃了养子,丢尽了脸面,如今连全部身家都要押上,早已没有退路。
老友见他态度如此坚定,眼神里满是孤注一掷的恳切,终究还是点了头,同意签下合同。
但随即,老友话锋一转,补充道:
“订单可以给你,但丑话说在前面,合同里会明确标注,若是不能按期完工、按时交货,你需要赔付三倍货款作为违约金。你可想清楚了,一旦签了,就没有回头路。”
三倍货款,若是违约,无疑是雪上加霜,会让顾父直接倾家荡产,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顾父看着合同上的条款,心脏狠狠一缩,可转念一想,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哪怕风险巨大,他也必须抓住。
没有丝毫犹豫,他拿起笔,手微微颤抖着,却无比果断地在合同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老友见他如此痛快,也不再多言,提笔签下名字,正式将这批救命订单,交到了顾父手中。
拿着签好的合同,顾父紧紧攥在手里,纸张都被攥得发皱,他长长舒了一口气,眼底却没有半分轻松,反而压着沉甸甸的压力。
这一纸合同,是希望,更是悬在头顶的利剑,成则生,败则亡。
他怀揣着合同,步履匆匆地赶回公司,满心都是尽快启动订单、盘活公司的念头。
顾父攥着那份救命订单合同,脚步匆匆地赶回空荡荡的顾家别墅,连外套都来不及脱,就径直冲进卧室,翻箱倒柜地找起自己的存款凭证。
抽屉被他翻得乱七八糟,银行卡、存折、存单散落一地,他把所有积蓄相关的东西全都收拢在一起,紧紧抱在怀里,眼神里还残存着最后一丝希冀。
这批订单的启动资金,全靠这些存款撑着,这是他最后的底气,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揣着所有银行卡和存折,火急火燎地驱车赶往各大银行,排队、取号、柜台办理,一套流程下来,额头上早已布满冷汗。
可随着柜员一次次说出“账户余额为零”
“账户已无可用资金”
的话语,顾父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从最初的急切,到错愕,再到彻底的铁青。
跑了整整一下午,跑遍了所有开户的银行,他一分钱都没有取出来,所有账户全都空空如也,十几年积攒的全部存款,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父浑身冰冷,如同被泼了一盆彻骨的冰水,失魂落魄地空着手回到家,推门的力道都重了几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散发着滔天的怒火与绝望。
顾母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刚敷完面膜,见他这般模样回来,连忙站起身,一脸疑惑地询问:
“你不是去银行取钱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钱呢?怎么两手空空的?”
这话瞬间戳中了顾父的怒火,他原本就压抑到极致的情绪彻底爆发,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对着顾母厉声呵斥,语气里满是质问与戾气:
“钱?你还好意思问钱!你自己干了什么你不知道吗?还有脸在这儿悠闲敷面膜!”
顾母被他突如其来的怒骂吓得一怔,满脸莫名其妙,委屈又不解地皱起眉:
“我干什么了?我一整天都待在家里,哪儿也没去,就躺着敷了个面膜,收拾了下屋子,什么都没做啊!你发这么大脾气干什么?”
“什么都没做?”
顾父冷笑一声,快步走上前,将手里空空的银行卡和存折狠狠摔在茶几上,发出“啪”
的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