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江云清能拥有一切,而他却要沦为被舍弃的棋子,还要低头看他的脸色?
这笔账,他迟早会讨回来!
一行人走进客厅,原本凌乱的客厅被特意收拾过,却依旧难掩颓势。
江云清在主位上坐下,保镖分立两侧,神色冷峻,瞬间便让客厅里的气氛变得压抑起来。
顾父顾母陪着笑站在一旁,反倒像是客人。
江云清端坐沙发正中,身姿挺直,神色淡漠疏离,周身自带的压迫感让本就局促的顾家客厅愈发压抑。
两名保镖一言不发地立在他身侧,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全场,彻底断了顾家人任何出格的念头。
顾父顾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忐忑,终究是顾父先硬着头皮上前,亲自端起茶杯递到江云清面前。
脸上堆着极尽讨好的笑,语气放得极低,全然没了往日的长辈架子:“云清啊,一路辛苦了,先喝口茶缓缓。”
江云清眼皮都没抬一下,丝毫没有接茶杯的意思,语气冷淡:
“不必,有话直说。”
被当众冷待,顾父伸在半空的手僵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碍于有求于人,只能把难堪咽进肚里,悻悻收回手,转头给顾母使了个眼色。
顾母连忙上前,努力挤出几分慈母的温柔,声音带着刻意的愧疚:
“云清,爸妈知道,以前是我们对不住你。这些年忽略了你,没尽到父母的责任,还让沉儿处处得罪你,是我们不好,你别往心里去。”
话说到这,她偷偷打量江云清的神色,见他依旧面无表情,只能咬牙继续服软:
“这次请你回来,就是想跟你好好道歉,以前都是我们糊涂,以后我们一定好好弥补你,把你留在身边,好好待你。”
“云清,你看啊,咱们才是亲生的一家人,你总不好看着爸爸妈妈公司倒闭无家可归吧?”
两人一唱一和,嘴上说着道歉,眼底却没有半分真心,全程都在刻意卖惨,句句都在隐晦地往顾氏实业上引,只等着江云清松口,好求他去江月面前说情。
见父母开口,顾沉也缓步上前,死死压着心底的恨意与嫉妒,低着头,摆出一副愧疚又乖巧的模样,声音放得极低,满是“诚恳”
:
“哥哥,以前是我不懂事,处处针对你、刁难你,是我错了,我跟你道歉,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他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看上去全然是真心悔过的样子,可垂在身侧的手却紧紧攥成拳,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只要一想到自己要对江云清低头认错,他就恨得浑身发颤。
他恨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江云清,更恨身边这对只会牺牲他、卑微讨好的父母,可此刻他只能隐忍,所有的恨意都深埋心底,只等日后一并清算。
客厅里一时陷入沉默,顾父顾母满心期待地看着江云清,就等着他松口表态。
江云清抬眸,清冷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一眼便看穿了他们虚伪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