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认识,不过是场面话。往深了想,谁都明白,江云清今天绝不会客气。
更可怕的是,顾父甚至忍不住猜测,今天这场股东大会,会不会就是为了当众罢免他这个董事长。
以江云清现在的持股,这件事易如反掌。
他手里握着公司51%的股份,拥有绝对控股权;而顾父自己,只剩40%。
就算剩下的小股东全都站在他这边,加起来也撼动不了江云清的地位。
现在的顾氏集团,早已不是顾父说了算。
真正能拍板的人,只有江云清一个。
顾父越想越慌,打定主意要躲掉这场会,刚要让秘书去请假,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就晃了进来,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笑眯眯地开口:
“顾总这是要去哪儿?股东大会马上开始了,您不会想溜吧?”
来人是小股东刘能,向来跟顾父不对付。
顾父被戳穿心思,脸色一沉:“刘能,这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
刘能笑得油腻,“我也是股东,有义务请顾总去开会啊。”
顾父一看这架势,知道今天躲不掉了,只能强装镇定,硬着头皮道:“去就去,多大点事。反正占51%股份的是我儿子,他还能拿我怎么样?”
刘能心里咯噔一下,迟疑了瞬——是啊,那是亲儿子,万一顾父仗着血缘翻盘,自己今天踩他一脚,岂不是要倒霉?
江云清背后可是江氏,得罪不起。
可转念一想,顾家昨天那出闹剧闹得人尽皆知,换成他是江云清,早就恨透这对父母了,哪还会讲什么情分?
这么一想,刘能又放松下来,当即嘲讽回去:“现在知道是亲生儿子了?当初那么对人家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少废话,跟我走。”
顾父张了张嘴,最终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他一路故意放慢脚步,可办公室到会议室本就不远,没一会儿还是站在了门口。
里面股东已经到齐,就差他和江云清。顾父心头一紧,竟又萌生了溜走的念头,脚刚往后挪,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顾总准备去哪里?马上开会了。”
顾父猛地回头——
叫住他的,正是江云清。
顾父见到江云清的瞬间,心头猛地一紧。
眼前的少年周身气场沉冽,目光淡淡扫过来,竟让他有种被俯视的错觉,仿佛自己在对方眼里不过是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江云清见他僵在原地不说话,又重复了一遍:
“顾总,马上开会了,您这是打算去哪?”
顾父这才回过神,却没回答去向,反倒摆出一副家长的姿态,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亲近:
“云清,你怎么这么叫我?好歹我是你父亲,喊顾总太生分了。就算在公司,叫我一声父亲也没人会说什么。”
江云清心底只觉荒谬又好笑。
都到了这个地步,这个人居然还在做着父子情深的美梦。
江云清半点情面都不想留,语气冷硬直白:
“你姓顾,我姓江,我们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以后别再说这种话。”
“是你们自己选了顾沉,那就守着顾沉过。血缘这东西,在你们选他的那一刻,就已经断了。”
顾父脸色瞬间煞白,还想再说什么,江云清已经懒得理会,直接示意身后两名保镖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半请半押地走进了会议室。
江云清对着被架进去的顾父说道:
“马上开会了,先进去开会,有什么事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