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家里的佣人也被他们放了一个小长假,原因是家里的主人家都出去旅游了,不需要佣人在家伺候。
他们忘了家里还有个江云清。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雨,一等就是几天。
他自己翻着冰箱里为数不多的菜度过了那几天。
饭菜热了又凉,凉了又热,没有一个人问他饿不饿、累不累。
他期待过父母的归来,甚至幻想过他们会不会也带点礼物给自己,可直到深夜,玄关传来欢声笑语,带回的却只有属于顾沉的纪念品和那股子疏远的冷漠。
那是他在顾家度过的最漫长、最绝望的一段日子。
顾父眼见场面越来越不利,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立刻清了清嗓子,强行转移了话题,摆出一副长辈关心的模样看向江云清。
“好了,这些小事就不提了。我问你,这次高考你考得怎么样?发挥得稳不稳?”
江云清抬眸,神色淡淡,语气平静无波:“正常发挥,没什么问题。”
顾父点了点头,刚想说些场面话,一旁的顾沉立刻抓住机会,阴阳怪气地插了话。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慢悠悠开口:“是吗?我可记得,高考完那天在校门口,某人可是大言不惭地说题目特别简单。”
“照这么说,咱们京市的高考状元,岂不是手到擒来了?”
这话听着像是夸赞,实则字字都在捧杀。
顾沉根本不相信江云清能考中状元,他就是要故意把江云清架到最高处,让所有人都对他抱有状元的期待。
等成绩一出来,只要江云清没拿到状元,甚至分数不如他,顾家上下、外面的亲戚朋友都会嘲笑江云清自大、吹牛、不自量力。
他就是要看着江云清从高处狠狠摔下来,颜面尽失。
顾沉这番话,等于把火递到了顾父嘴边。他本就一心扑在集团利益上,一听“状元”
二字,眼睛立刻亮了,瞬间把刚才的理亏抛到九霄云外。
顾父猛地站起身,来回急促地踱着步,脸上肥肉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动,语气里满是赤裸裸的算计:
“真的?你这话当真?那太好了!云清,你要是真有把握拿下咱们京市的高考状元,那可是咱们顾家天大的喜事!”
他伸出手指,一边点着空气,一边唾沫横飞地规划着利益:
“到时候,我立刻让人去运作!找报社、找电视台、做专题报道,把咱们顾氏集团和你‘状元少爷’的名字绑在一起宣传!这名气、这声势,花多少钱都买不来!”
“至于利益,更不用说了,”
顾父停住脚步,眼神狂热。
“楼盘开盘、股票走势、品牌声誉,全都会跟着水涨船高!到时候,咱们顾家在商界的地位,绝对能再上一个台阶!”
这一刻,在他心里,江云清不再是儿子,只是一块能帮他捞取政治资本和商业红利的活招牌。
顾母也立刻凑上来,语气谄媚:“对呀云清,状元这么光荣的事情,你可得早点透个底,好让我们心里有个数,提前准备好宣传的物料。”
两人一唱一和,眼里尽是功利,把那点仅存的亲情彻底撕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