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异样的目光齐刷刷扎在他身上。
有鄙夷,有揣测,有不屑,还有之前追捧瞬间冷却下来的冷淡。
江云清脚步顿都没顿一下。
没有皱眉,没有追问,没有试图解释,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多停留半分。
他就像走进一片空无一人的教室,平静地走到自己的座位,放下书包,拿出课本,动作自然又淡然。
从头到尾,对那些目光视若无睹。
顾沉坐在不远处,死死盯着他,满心等着看江云清慌乱、不安、生气、或是上前质问的样子。
只要江云清一激动,他就可以顺势装好人,再暗踩一脚。
可江云清偏偏什么都没做。
仿佛那些恶意、那些揣测、那些被颠倒的黑白。。。。。。
全都与他无关。
不在意。
不辩解。
不内耗。
顾沉精心策划的一场舆论围堵,落在江云卿这里,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连一点回响都没有。江云清只是安静地翻开书,阳光落在他侧脸上,干净得不染尘埃。
有些人生来就站在高处,
根本不会低头,去看脚下的杂音。
这一刻,衬得刚才拼命污蔑江月的顾沉,像一个小丑一般。
课间,江云清拿着水杯去接热水。
平时和他还算走得近的一个男生,犹豫了半天,还是快步跟了上来,小声把早上顾沉怎么煽动同学、怎么恶意污蔑江月攀附权贵、怎么歪曲两场生日宴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
“江云清,我觉得你应该知道。。。。。。顾沉他太过分了。”
“我跟江阿姨接触过。。。。。。江阿姨根本不是那种人。”
水杯把手在掌心微微一紧。
江云清垂在身侧的手指,瞬间攥得骨节发白。
之前顾沉针对他、排挤他、抢他的风头,他都可以忍,可以不在意,可以不放在眼里。
可他唯独不能忍的,就是有人恶意诋毁江月。
那是把他捧在手心、为他撑腰、给他全部底气的人。
是他的底线。
士可杀,不可辱。
辱他可以,辱他妈妈,不行。
刚才还一脸平静的少年,眼底第一次泛起了冷厉的怒色。
他没说话,转身就往教室走,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冲了回去。
教室里还在打闹说笑。
顾沉正和几个同学说笑,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
江云清一脚踹开半开的门,直接走到顾沉面前。
不等顾沉反应,他抬手,一拳狠狠砸在了顾沉脸上。
“砰——”
一声闷响。
全班瞬间安静。
顾沉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立刻破了皮,懵在原地。
“你疯了——”
江云清揪着他的衣领,把他狠狠按在桌沿,眼神冷得吓人,声音不大,却让全班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早上在背后,是怎么编排我和我妈的,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