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城愣了一下,脑子没转过来,下意识脱口而出:
“江氏集团?可他不是姓谢吗?为什么是江氏,不是谢氏?”
这话一出,顾父也顿了顿,随即嗤笑一声,满脸都是自以为是的推断:
“你懂什么。商界大佬的心思,哪是我们能随便猜的。那位谢意的母亲是姓江,他应该是为了纪念母亲,才把集团冠上母姓。”
他说着,还不屑地往楼上江云清房间的方向瞥了一眼,语气嘲讽十足:
“总不可能,这个江氏集团的江,是江月的那个江吧?”
话音落下,顾母和顾沉全都跟着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怎么可能呢。
江月不过是个有点姿色、靠着攀附大佬的女人,怎么可能跟一手遮天的江氏集团扯上关系?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
顾父这一句随口的嘲讽、一句绝对不可能的调侃,竟在无意之间,戳破了最惊天的真相。
江氏集团的江,
从来不是什么谢意的母姓。
就是江月的江。
谢意,不过是她手下一个执行人罢了。
而此刻还在客厅里肆意揣测、自我安慰的顾家人,未来某一天,会为今天这份愚蠢的傲慢,付出最狼狈的代价。
而此时,京市其他世家也都在纷纷猜测江月的身份。
但大多数人都和顾父的猜测一致,认为江月不过是个依靠美貌而攀附上谢意的女人,估计手里的那些钱也都是谢意给她的。
他们哪里知道,谢意只是一个执行人罢了。江氏集团的大部分股份在江月手中,江月才是江氏集团的实际控制人。
他谢意不过是一个替江氏集团打工的总裁罢了,只不过江月给他的自由度比较高,工资待遇比较好。
。。。。。。
第二天一早,顾沉刚踏进教学楼,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走廊里、教室门口,三五成群的学生凑在一起,交头接耳,目光时不时往他这边瞟,又飞快地转开,压低声音议论着什么。
那种带着打量、同情、甚至几分嘲讽的眼神,像密密麻麻的针,扎得顾沉浑身不自在。
他刚走到座位旁,就听见前桌几个人聊得热火朝天,话题正是昨天两场生日宴。
“昨天也太震撼了吧!江云清那场也太豪华了,整层全包下来,布置跟颁奖典礼一样!”
“对啊对啊,顾家那个也太敷衍了吧,明明是两个人一起过生日,连江云清的名字都不写,摆明了偏心。”
“我要是江云清,我都尴尬死了,还好人家养母直接给办了个更厉害的,简直爽文!”
“最绝的是那个来撑腰的谢总!我回家查了,江氏集团的总裁啊!手握半个商圈的那种大佬!”
“能让这种大佬亲自到场祝贺,江云清的养母背景绝对吓人,根本不是我们能想象的!”
“顾家这次真的输惨了,本来想显摆,结果被碾压得一点面子都没有。。。。。。”
一句句议论,清晰地钻进顾沉耳朵里。
没有一个人夸他的生日宴,全在夸江云清,全在不屑顾家的做法。
他攥紧书包带,指节发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昨天在酒店的难堪,还没消化干净,今天一到校,直接被全校公开处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