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同学也跟着点头:
“对啊,我看门口牌子上就你一个人,还以为我走错了。”
问题一抛出来,旁边的顾父顾母脸色顿时有点僵。
他们连忙堆起笑容,打圆场道:
“哎呀,同学们误会了,这就是个形式而已,名字写谁的不都一样吗?今天是他们兄弟俩一起过生日,我们都记在心里呢。”
“就是,就是,都是一家人,不用分得那么清楚。”
话说得漂亮,可谁都不傻。
真要是一起过生日,怎么可能连个名字都不肯加?
真要是一样疼,怎么会把所有排场、所有目光、所有主角位置,全塞给顾沉一个人?
明眼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这哪里是“不分彼此”
,这分明是明晃晃的偏心。
是在无声地告诉江云清:
这个家的体面、风光、主角位置,都不属于你,你别妄想。
江云清就站在不远处,安安静静的,像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顾沉被同学围着,听着父母这番解释,非但不觉得心虚,反而优越感爆棚。
他故意挺了挺胸,揽住身边几个好朋友,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都听见:
“你们别多想了,顾家给我办生日都办了十几年了,每年都是这么办的,他们可能是习惯了,只写我的名字。”
他瞥了一眼江云清,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
“在顾家,不管是家里还是外面,大家眼里的少爷,一直都是我。想必是那些下面的人忘记你了。”
同学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好接话。
有人同情地看了江云清一眼,有人尴尬地低下头,也有人默默在心里感叹——顾家这偏心,也太明显了。
顾母还在打圆场:
“对对对,都是下面那些办事的人疏忽了。。。。。。”
可她再怎么掩饰,也盖不住场里那股凉飕飕的偏心味。
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顾家嘴上说“两个都是儿子”
,行动上却把所有偏爱,都给了顾沉一个人。
而江云清,不过是这场宴会上,多余又沉默的陪衬。
顾沉的几个小跟班看顾沉风头正盛,也跟着狐假虎威起来。
他们端着饮料,故意晃到江云清面前,把他上下打量了一圈,语气轻佻又刻薄。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学霸江云清吗?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发呆啊?”
“今天可是沉哥的生日宴,你说你,连个名字都没有,也好意思来?”
另一个人嗤笑一声,故意抬下巴指了指头顶巨大的横幅。
“看见没?今天全场都是顾沉的。你呀,就是来凑数的,说白了,就是个陪衬。”
“我要是你,早就不好意思待下去了,偏偏有些人,脸皮就是厚。”
他们一句接一句,摆明了是故意羞辱,仗着顾沉在,仗着顾家所有人都偏心顾沉,就觉得江云清好欺负。
周围的同学听见了,都悄悄看了过来,气氛尴尬到极点。
江云清依旧安安静静站在那儿,眼神平静,没怒没争,连一句反驳都懒得给。
可他越是淡定,那几个小跟班就越得意,越觉得他是怕了、怂了、不敢吭声。
顾沉站在不远处,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没制止,嘴角甚至勾起一丝默许的冷笑。
在他心里,这就是江云清该有的待遇。
被轻视、被嘲讽、被踩在脚下,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谁才是顾家真正的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