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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念念的高中（第2页）

念念说还行。“老师呢？”

念念说还行。沈御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念念，你怎么都说还行？”

念念想了想。“因为今天第一天，还不熟。熟了就不还行了。熟了就知道好不好的。现在不知道，只能还行。”

沈御弯了弯嘴角。“那等熟了告诉大哥。”

到了家，念念上楼，推开自己房间的门。等等在密封袋里靠着枕头。她把它拿出来，抱在怀里。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是沈母叠的，念念早上走的时候没来得及叠。她把脸埋进等等的肚子里，深吸一口气。味道越来越淡了，但她还是闻得到。

“等等，念念今天上高中了。学校很大，食堂很大，同学很多。念念坐在第三排靠窗。旁边坐了一个叫周笛的女生，她问念念帮帮团是什么。念念跟她说了。她好像感兴趣。念念以后会有新朋友。但等等还是念念最好的朋友。你排第一。周笛排第二。”

她把等等放回密封袋，拉好拉链，放在枕头旁边。然后翻开小本子，在最后一页写下一行字——“念念上高中第一天。认识了新同学，叫周笛。短发，话不多，跟三哥有点像。”

她合上本子，放进枕头下面。

第二天，念念到教室的时候，周笛已经在了。她坐在位置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见念念进来，笑了一下。念念放下书包，摆正小熊挂件。“你看的什么书？”

周笛把封面转过来给她看——《解忧杂货店》。念念愣了一下。“念念也看过。”

周笛说这本书很好，念念说嗯，帮她写信的人解决问题。跟念念的帮帮团一样。周笛看着她，你的帮帮团也写信？念念说她小时候写信，现在不写了，现在用手机。周笛笑了。

两个人就这本书聊了一整个课间。聊到上课铃响，周笛把书收进抽屉。“念念，你放学有空吗？”

念念说有。周笛说带你去个地方。念念问哪里，周笛说去了就知道。

放学后，周笛带念念去了学校后面的一个小花园。花园不大，有几棵树，几条石凳，没什么人。周笛在一条石凳上坐下来，念念坐在她旁边。周笛从书包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念念。“你能帮我看看吗？”

念念接过来，信是打开的，她看了。信是一个男生写的，内容是周笛你好，我喜欢你，能跟我交往吗？落款是一个名字，念念没见过。

“你不想跟他交往？”

周笛点头。“我不想，但不知道怎么回他。怕伤他自尊。”

念念想了想。“你对他有好感吗？”

周笛摇头。“那你直接说。越直接越好。不拖，不暧昧。说了他就懂了。拖了他会以为有机会。”

周笛看着她。“你怎么懂这些？”

念念说：“念念有三个哥哥。大哥教念念，喜欢就直说。二哥教念念，不喜欢就直说。三哥教念念，不说就一直拖。拖到别人难过。”

周笛沉默了一会儿。“你三个哥哥真好。”

念念点头。“嗯。”

那天回去，周笛给那个男生回了信。第二天，那个男生见到周笛，笑了一下。周笛也笑了一下。两个人没有尴尬，还是同学。

周五晚上，念念跟周笛在手机上聊天。周笛说她回了信，那个男生说谢谢她直接告诉他。他不难过，反而觉得轻松了。念念看着那条消息，笑了。她给小本子上的帮帮团记录加了一条——开学第一周，帮新同学解决了感情问题。周笛，高一三班。

她合上本子，关了灯。月光从窗帘洒进来，照在等等身上。它胸口那颗粉色爱心在月光下柔柔地亮着，像真的有一颗心在里面跳动。

“等等，念念有新朋友了。她叫周笛，不戴眼镜，短头发，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跟念念一样，喜欢帮人。念念觉得，念念跟她会成为好朋友。跟朵朵一样好，跟小葡萄一样好。”

等等安静地躺着。念念拍拍它的头，闭上眼睛。

她梦见自己老了，等等也老了。但她还有新朋友，新朋友变成老朋友，老朋友变成更老的朋友。她一直在认识新的人，一直在告别旧的人。但有些人不会走，等等不会走，三个哥哥不会走，太爷爷不会走，念安不会走。他们一直在，永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