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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念念的团圆（第2页）

念安爬过来，抓着相册的边缘，踮起脚尖看。他指着画上那个扎小揪揪的小人，喊“咕、咕”

。念念愣了一下。“念安，你知道这是姑姑？”

念安指着小人，又喊了一声“咕咕”

。念念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对，这是姑姑。姑姑小时候。”

念安看着画，又看看念念，好像在看这两个是不是同一个人。念念说：“是同一个人。姑姑长大了。”

念安歪着脑袋想了想，伸手摸念念的脸。

沈御在院子里支起了烤架，沈辞负责生火，沈慕负责串肉。三个哥哥并排站着，大哥翻肉，二哥加炭，三哥串串。念念看着他们的背影，想起了小时候。那时候大哥十八，二哥十六，三哥十四。现在大哥三十一，二哥二十九，三哥二十七。都长大了，都成家了，都有孩子了。但站在一起的时候，还是那三个哥哥。

念念从太爷爷腿上下来，跑过去。“大哥，念念帮你。”

沈御说不用，你陪念安玩。念念不听，拿起刷子，在肉串上刷油。刷得很认真，每一串都刷到了。沈辞看着她。“念念，你小时候做水果沙拉，也是这么认真。”

念念说：“念念一直认真。没变。”

沈辞笑了。

太阳下山了，烤架上的火还亮着。全家人围坐在院子里，吃着烤肉，说着话。念安在念念怀里睡着了，小手攥着她的衣领，嘴微微张着，偶尔砸吧一下。念念低头看着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大哥也是这样抱着她的。她轻轻拍着念安的背，哼起了歌。没有词，只有调子，很轻，很柔。沈御听见了，看着她。月光洒在她身上，她十三岁了，抱着念安的样子，像个小妈妈。

夜深了，大家陆续散了。沈御开车送念念回家——念念已经不住老宅了，跟沈父沈母住在一起。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念念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跑，跟小时候一样。

“大哥。”

“嗯？”

“念念今天高兴。”

沈御看了她一眼。“为什么高兴？”

念念想了想。“因为大家都在。太爷爷在，念安在，二哥二嫂在，三哥苏糖在，爸爸妈妈在，大嫂在，大哥在。都在。”

沈御没说话。念念又说：“念念小时候每天都在数。一、二、三。三个哥哥都在。现在不用数了，但念念在心里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好多。都在。”

沈御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到家了，念念下车，站在门口，冲沈御挥挥手。“大哥，晚安。”

沈御说晚安，开车走了。念念走进屋里，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等等在密封袋里靠着枕头。念念把它拿出来，抱在怀里。背带裤已经看不出颜色了，爱心只剩几根白线头，肚子上的毛磨秃了一片。念念把脸埋进等等的肚子里，深吸一口气。还有味道，很淡，但她闻得到。那是她从小闻到大的味道。

“等等，念安一岁了。他会叫姑姑了，虽然叫的是咕咕。但念念知道，他叫的是念念。念安的念，是念念的念。大哥给他起的名字。念念的念。”

她翻开小本子，在最后一页写下一行字——“念念十三岁。念安一岁。全家团聚。都在。一个都没少。”

她合上本子，放进枕头下面。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在胸口的铜钱上。她摸了摸铜钱，凉凉的。她闭上眼睛，嘴角翘着。

她梦见自己小时候站在楼梯口，数哥哥们。“一、二、三。”

都在。现在不用数了，因为他们一直在。永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