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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念念的牙齿（第2页）

沈辞看了看。“嗯，松了。过两天就掉了。”

念念又跑去给沈慕看。“三哥你看！”

沈慕看了看。“别摇太狠，让它自己掉。”

念念点头，小心翼翼地合上嘴，不敢用那颗牙咬东西了。

晚上，念念睡觉前，把那颗松了的牙摇了好几次。还是没掉。她把等等放在枕头旁边，自己躺下来。“大哥，念念睡了。牙仙子会来吗？”

沈御坐在床边。“等牙掉了，牙仙子才会来。”

念念点头。“那念念快点睡。睡着了牙就掉了。”

她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又睁开。“大哥，牙仙子长什么样？”

沈御想了想。“很小，会飞，身上亮亮的。”

念念又问。“她从哪里进来？”

沈御说。“窗户。”

念念看了一眼窗户，月光从窗帘洒进来。她点点头，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念念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摸那颗牙。还在，但更松了。她跑去找沈御。“大哥，牙没掉。”

沈御说。“快了。今天再等等。”

念念去幼儿园，一路上都不敢用那颗牙咬东西。午饭的时候，她吃的是粥，不用咬。下午点心，吃的是香蕉，也不用咬。回到家，沈母给她削了一个苹果。念念看着苹果，犹豫了一下，拿起来，咬了一口。用了那颗松的牙。

苹果咬下来了。那颗牙，留在苹果上了。

念念愣住了。她低头看着苹果上那颗小小的牙，白白的，带着一点血丝。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牙——掉了，那里空空的。她拿着苹果，跑到沈御面前，张开嘴。“大哥！念念的牙掉了！”

沈御低头看了看。下排中间，一个黑黑的小洞。他弯了弯嘴角。“嗯，掉了。”

念念又从苹果上把那颗牙拿下来，放在手心里，看了很久。“念念的牙。好小。”

她跑上楼，把牙放在枕头下面，然后躺下来。“大哥，念念睡了。牙仙子会来吗？”

沈御站在门口。“会的。你睡吧。”

念念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又睁开。“大哥，牙仙子给硬币。念念要攒着。给哥哥买礼物。”

沈御走过去，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好。”

念念睡着了。沈御站在床边，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她的小嘴微微张着，露出那个黑黑的小洞。她为了这颗牙，等了一周，摇了无数遍，啃了一堆水果。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给哥哥买礼物。

沈御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硬币，放在念念枕头下面。然后轻轻走出房间。

第二天早上，念念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枕头下面。摸到了——一个硬币，亮亮的，上面印着数字。她举起来看。“大哥！牙仙子来了！”

沈御站在门口。“嗯，来了。”

念念从床上跳下来，跑到沈辞面前。“二哥你看！牙仙子的硬币！”

沈辞看了看。“嗯，一个硬币。你要买什么？”

念念想了想。“念念还要攒。一个不够。要好多。掉好多牙，攒好多硬币。买好多礼物。”

沈辞笑了。“你还要掉好多牙呢。”

念念点头。“念念等。掉了就攒。攒够了就买。”

她把硬币放进糖库里，跟那些糖放在一起。等等被她放在旁边，蓝色背带裤有点歪了。念念帮它扯正，把红色爱心摆在胸口正中间。“等等，念念的第一颗牙。换了硬币。念念要攒着。”

等等安静地躺着。念念拍拍它的头。

晚上，念念在日历上画了一个新的圈。然后她翻开那个小本子，在最后一页写下一行字——“念念掉牙了。第一颗。换了硬币。攒着买礼物。”

她合上本子，放进枕头下面。那颗牙她还留着，放在一个小盒子里，跟硬币放在一起。牙仙子拿走了牙，留下了硬币。但念念把牙也留着了。那是她身体的一部分，掉了，但没丢。她留着，跟硬币一起，攒着。

月光从窗帘洒进来，照在那个小盒子上。盒子里有一颗小小的牙，一个亮亮的硬币。念念的牙，牙仙子的币。都是她的，她都要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