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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念念当妈妈（第2页）

念念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三瓶水。她走到三个哥哥面前，把水递给他们。“宝宝喝水。不能喝凉的。念念买的是常温的。”

沈辞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念念，你怎么知道常温的？”

念念说：“念念跟阿姨说的。念念说宝宝不能喝凉的，要常温的。阿姨就给了常温的。”

沈御看着念念。她的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有一点汗，但眼睛亮亮的。她一个人去，一个人回来，买了三瓶水，常温的。她记得宝宝不能喝凉的。

下午，念念哄三个哥哥午睡。她把客厅的沙发垫子铺在地上，做成三个小床。让沈御躺一个，沈辞躺一个，沈慕躺一个。她坐在他们面前，手里拿着一本图画书。

“宝宝闭眼睛。念念讲故事。”

三个哥哥闭上眼睛。念念翻开书，开始讲。“从前，有一个小兔子。小兔子有三个哥哥。大哥爱看书，二哥爱打球，三哥爱打游戏。小兔子很小，但小兔子很厉害。小兔子会给哥哥冲奶粉，会给哥哥擦汗，会给哥哥送糖。小兔子长大了，哥哥们还没长大。因为哥哥们是宝宝，宝宝长得慢。”

沈辞睁开眼睛。“念念，我们怎么变成宝宝了？”

念念认真地说。“今天你们是宝宝。念念是妈妈。妈妈说了算。”

沈辞闭上眼睛。

念念继续讲。“小兔子每天照顾哥哥。哥哥累了，小兔子给他捶背。哥哥渴了，小兔子给他倒水。哥哥不高兴了，小兔子给他发糖。小兔子说，哥哥们辛苦，念念要对他们好。”

沈御睁开眼睛，看着念念。她坐在三个沙发垫子前面，手里拿着图画书，小脸认真的。她讲的故事，不是书上写的，是她自己编的。编的是她自己，是她的三个哥哥。

“小兔子说，念念当妈妈，只有今天。明天还是哥哥当哥哥。但念念对哥哥好，不是只有今天。是每天。”

念念讲完了，合上书。她看着三个哥哥——都闭着眼睛，呼吸很轻。她以为他们睡着了，轻轻站起来，给他们盖好小毯子。沈辞的毯子掉了，她帮他重新盖好。沈慕的手露在外面，她把手塞进毯子里。沈御的眼睛动了一下，她以为他没睡，但他没睁开。

她坐回自己的位置，抱着等等，看着三个“宝宝”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他们身上。她笑了，露出那几颗小白牙。

晚上，沈母回来了。她看见客厅里三个沙发垫子排成一排，三个儿子躺在上面，盖着小毯子。念念坐在旁边，抱着等等，也睡着了。沈母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她走过去，把念念抱起来。念念醒了，揉揉眼睛。“妈妈。”

沈母抱着她。“念念，你今天当妈妈了？”

念念点头。“嗯。念念照顾哥哥。哥哥很乖。”

沈母看着那三个儿子——大的二十，中的十八，小的十六。躺在沙发垫子上，盖着小毯子，被三岁的妹妹哄睡了。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了。

念念伸手帮她擦。“妈妈不哭。念念在。”

沈母抱紧她。“念念，妈妈高兴。”

晚上，念念睡觉前，把三个哥哥叫到她房间。她坐在床上，等等放在她腿上。

“大哥，二哥，三哥。”

三个人站在床边。

念念从枕头底下拿出三张纸，分给他们。“今天的画。给你们的。”

沈御接过来。纸上画着一个厨房，厨房里站着一个扎小丸子的小人，穿着围裙。小人面前站着三个大人，排成一排，张着嘴。小人手里拿着一颗草莓，正在喂给第一个人。画的名字写在最上面——“念念当妈妈”

。

沈辞看着那幅画。“念念，你在喂我们？”

念念点头。“嗯。宝宝要喂。念念喂了。大哥吃了草莓，二哥吃了面包，三哥吃了鸡蛋。都吃了。”

沈慕看着那幅画。“念念，你明天还当妈妈吗？”

念念想了想。“不当了。当妈妈太累了。念念还是当念念。哥哥还是哥哥。”

沈慕没说话。他把画折好，放进口袋里。

念念躺下来，把等等放在枕头旁边。“大哥晚安。二哥晚安。三哥晚安。”

三个哥哥轮流说了晚安，走出房间。

走廊里，沈辞拿着那幅画看了很久。“她今天当妈妈了。给我们做早饭，买水，讲故事，哄睡觉。”

沈慕说：“嗯。”

沈辞又说：“她说当妈妈太累了。明天不当了。”

沈御没说话。他想起念念在公园里一个人去买水的背影——小小的，白围裙，小丸子，走在路上。她不怕，因为她要给宝宝买水。宝宝渴了，她是妈妈，妈妈要照顾好宝宝。她三岁，当了一天的妈妈。累坏了，但她没喊累。直到晚上，才说“当妈妈太累了”

。她懂了，当妈妈不容易。但她还是当了，当了一整天。

第二天，念念在日历上画了一个新的圈。然后她翻开那个小本子，在最后一页写下一行字——“念念当妈妈一天。很累。但很高兴。”

她合上本子，放进枕头下面。等等靠着枕头，念念帮它扯正背带裤。

“等等，念念昨天当妈妈了。照顾哥哥。哥哥很乖。念念很高兴。但念念还是喜欢当念念。念念是妹妹，妹妹可以撒娇。妈妈不能撒娇。妈妈要照顾人。念念还小，等大了再当妈妈。”

等等安静地躺着。念念拍拍它的头，闭上眼睛。月光从窗帘洒进来，照在她脸上。她梦见自己长大了，真的当了妈妈。有三个宝宝，都跟哥哥们一样高。她给他们做饭，买水，讲故事，哄睡觉。她做得很累，但很高兴。因为她是妈妈，妈妈要照顾好宝宝。她的宝宝，是她的哥哥们。永远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