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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念念的朋友聚会（第2页）

沈慕站在后面，没说话，但他的眼睛一直跟着念念。

中午，念念站在客厅中间，拍了拍手。“安静！安静！念念有话要说！”

所有人都安静了，看着她。念念穿着白色带小点的裙子，两个小揪揪扎得紧紧的，手腕上戴着小葡萄送的手链，脚上穿着白色小皮鞋。

“念念今天请你们来，是因为念念的朋友多。多到数不清。念念很高兴。你们来了，念念更高兴。”

她从糖库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叠画。念念把画分给每个人——每个人一张，画的是他们自己。小葡萄的画上画着一串葡萄，小美的画上画着一朵花，小明的画上画着一颗大糖，小华的画上画着一匹小马。朵朵的画上画着两个小人手拉手，圆圆的画上画着一个圆圆的太阳。李浩的画上画着一个篮球，陆霄的画上画着一个游戏手柄。小鹿的画上画着一只小鹿，顾淮的画上画着一只戴眼镜的鸭子。陈叔叔的画上画着一个鞠躬的人，老师的画上画着一个拿着话筒的人。太爷爷的画上画着一颗糖，外婆的画上画着一对珍珠耳环。三个哥哥的画上画着他们自己——大哥看书，二哥打球，三哥打游戏。等等的画上画着一只熊，穿着蓝色背带裤，胸口有一颗红色爱心。

每个人拿到画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念念给他们每个人都画了一幅画。二十三个人，二十三幅，每一幅都不一样。

小葡萄看着自己的画，眼眶红了。“念念，你什么时候画的？”

念念说：“晚上画的。你们睡了，念念画。画了好几天。”

小美拿着自己的画，看了很久。“念念，你画得真好。”

念念摇头。“不好。但念念认真画了。你们喜欢就好。”

太爷爷拿着那颗糖的画，手在抖。“念念，太爷爷的糖，是你上次给的那颗？”

念念点头。“嗯。太爷爷留着没吃。念念画下来了。太爷爷可以一直看。”

太爷爷把画贴在胸口，眼泪掉下来了。念念走过去，伸手帮他擦。“太爷爷不哭。念念在。”

太爷爷握住她的小手。“念念，太爷爷高兴。”

外婆看着自己的画，那对珍珠耳环画得很认真，一颗大一颗小。她笑了。“念念，外婆的耳环，你怎么知道一只大一只小？”

念念说：“念念看见了。外婆戴的时候，左边大，右边小。但很好看。”

外婆把她拉过来，抱在怀里。

念念被外婆抱着，从她胳膊缝里看向沈御。沈御站在人群后面，手里拿着自己的画——他看书，念念端水。他弯着嘴角，看着念念。

念念从外婆怀里挣出来，跑过去，拉着沈御的手。“大哥，你的画，你喜欢吗？”

沈御蹲下来，平视着她。“喜欢。”

念念笑了。“那就好。念念怕大哥不喜欢。”

沈御摸摸她的头。“念念画的，大哥都喜欢。”

聚会结束了。朋友们陆续走了，每个人走的时候都从糖库里拿了一颗糖。念念站在门口，一个一个地送。

“小葡萄拜拜。小美拜拜。小明拜拜。小华拜拜。朵朵拜拜。圆圆拜拜。李浩拜拜。陆霄拜拜。小鹿拜拜。鸭子哥哥拜拜。陈叔叔拜拜。老师拜拜。太爷爷拜拜。外婆拜拜。”

送完了，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出一口气。“好累。”

沈御走过来，把她抱起来。念念趴在他肩膀上，小手抓着他的衣领。“大哥，今天聚会办好了。大家都高兴了。”

沈御轻轻拍着她的背。“嗯，办好了。”

念念又说：“念念的朋友，都来了。一个都没少。”

沈御弯了弯嘴角。“嗯，一个都没少。”

念念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把脸埋进他肩膀里。“大哥，念念困了。”

沈御抱着她走上楼，放进小床里，盖好被子。念念翻了个身，抱住等等。“大哥，你今天的糖吃了吗？”

沈御从口袋里掏出那颗糖——念念早上塞给他的，他还没吃。“没吃。”

念念说：“你吃。吃了甜的。”

沈御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的。

念念看着他的嘴巴动，笑了。“甜吗？”

沈御点头。“甜。”

念念满意地点点头，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均匀。

沈御坐在床边，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她今天办了聚会，请了二十三个朋友，发了二十三张画，发了二十三颗糖。她记得每个人的名字，记得每个人的样子，记得每个人喜欢什么。小葡萄喜欢葡萄，小美喜欢花，小明喜欢糖，小华喜欢马。她都记得。

沈御弯下腰，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念念真棒。”

念念在睡梦中动了动嘴角，小手抓着被子角。

晚上，念念醒来，发现枕头旁边多了一样东西。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念念的朋友，也是大哥的朋友。”

念念不认识字，但她知道是沈御写的。她把纸条拿起来，看了很久，然后折好，放在等等的衣服里。“等等，帮你收着。跟以前的放一起。”

等等安静地躺着。念念帮它扯正背带裤，把红色爱心摆在胸口正中间。

第二天，念念在日历上画了一个新的圈。然后她翻开那个小本子，在最后一页写下一行字——“朋友聚会。来了二十三个人。都高兴了。”

她合上本子，放进枕头下面。等等靠着枕头，念念拍拍它的头。

“等等，念念的朋友好多。多到数不清。但念念不怕。念念记得住。每个人的名字，每个人的样子，每个人喜欢什么。念念都记得。”

等等安静地躺着。念念闭上眼睛，月光从窗帘洒进来，照在她脸上。她梦见自己站在一个大客厅里，客厅里站满了人。所有人都是她的朋友，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她画的画。他们笑着，说着，吃着糖。念念站在中间，被他们围着。她笑了，露出那几颗小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