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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念念的画展（第2页）

念念摇摇头。“不棒。念念只是画了画。画是大家画的。念念只是帮忙。”

小鹿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丫头以后会是一个了不起的人。不是因为她会画画，不是因为她会发糖，是因为她做了事，从来不觉得是自己的功劳。画是大家画的，糖是大家分的，画展是大家一起办的。她只是帮忙。

下午，画展结束了。小朋友们把自己的画带回家，家长们也走了。念念站在教室门口，送走最后一个小朋友。老师走过来，蹲在她面前。“念念，今天累不累？”

念念想了想。“累。但高兴。”

老师笑了。“那下周还办吗？”

念念想了想。“不办了。下周办别的事。”

老师问：“什么事？”

念念认真地说：“念念还没想好。想好了告诉你。”

老师笑着摇摇头。她带了这么多年幼儿园，第一次遇到三岁的小孩说要“办别的事”

。不是玩，是办。像大人那样，办一件事。

沈御来接念念了。她跑过去，扑进他怀里。“大哥！念念今天办画展了！”

沈御抱起她。“嗯，办得很好。”

念念搂着他的脖子。“念念下周办别的事。”

沈御问：“什么事？”

念念想了想。“还没想好。想好了告诉你。”

沈御弯了弯嘴角。“好。”

回家的车上，念念坐在安全座椅里，抱着等等。她今天没画画，因为画展办完了。但她从书包里掏出那个小本子，翻开，在上面写写画画。沈御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她不是在画画，是在写字。歪歪扭扭的，但他认出来了——念念在写计划。下周要办的事。

她写了好几条，有的字写错了，有的只有她自己能看懂。但她写得很认真，小眉头皱着，嘴巴抿着。写完了，她合上本子，放进书包里，抱紧等等。“大哥。”

“嗯？”

“念念下周要办一件大事。”

沈御问：“什么大事？”

念念摇摇头。“现在不告诉。是秘密。”

沈御弯了弯嘴角。“好。”

晚上，念念睡觉前，把三个哥哥叫到她房间。她坐在床上，等等放在她腿上，糖盒放在枕头旁边。

“大哥，二哥，三哥。”

三个人站在床边。

念念从枕头底下拿出三张纸，分给他们。“今天的画。给你们的。”

沈御接过来。纸上画着一个大房间，房间里挂着好多画。好多人在看画，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颗糖。画的名字写在最上面——“念念的画展”

。

沈辞看着那幅画。“念念，你把今天画下来了？”

念念点点头。“念念要记下来。以后看。”

沈慕问：“以后是什么时候？”

念念想了想。“长大了以后。长大了看，就知道小时候办过画展。”

沈慕没说话。他把画折好，放进口袋里。

念念躺下来，把等等放在枕头旁边，糖盒放在等等旁边。“大哥晚安。二哥晚安。三哥晚安。”

三个哥哥轮流说了晚安，走出房间。走廊里，沈辞拿着那幅画看了很久。“她今天办画展了。”

沈慕说：“嗯。”

沈辞又说：“下周还要办别的事。”

沈御没说话。他想起念念在车上写计划的样子——小眉头皱着，嘴巴抿着，很认真。她三岁，已经学会做计划了。不是玩，是认真地在计划下一件事。她不知道下周要办什么，但她知道要办一件大事。她的事，都是大事。对三岁的她来说，画展是大事，发糖是大事，帮小朋友画画是大事，让所有人高兴是大事。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大事。

第二天早上，念念自己醒了。她穿好衣服——今天穿的是一件新裙子，沈母昨天买的，白色的，上面有好多彩色的小点，像画家的围裙。念念站在镜子前看了好一会儿。“念念像画家。”

她跑下楼，在日历上画了一个新的圈。然后背起书包，走到门口。

“大哥，二哥，三哥，念念走了。今天要办新的事。”

沈御问：“什么事？”

念念摇摇头。“现在不告诉。是秘密。”

她转身走了，头也没回。阳光洒在她身上，白色带彩色小点的裙子，粉色的书包，一样高的小揪揪。她走了几步，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本子，翻开看了一眼，又放回去。然后继续走，一直走到幼儿园门口。老师站在门口等她，小葡萄站在老师旁边等她，好多小朋友都在等她。

她跑过去，被他们围在中间。老师拉着她的手，小葡萄拉着她的另一只手。她笑了，露出那几颗小白牙。今天要办新的事，是什么她还没想好。但她会想好的。因为她已经学会做计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