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看着她认真的小脸,想了想。他打开一个新游戏,是个很简单的小游戏,控制一个小人走来走去,捡星星。他把念念抱起来,放在腿上,把她的手放在鼠标上。
“你点这个,小人就走。点那个,小人就捡星星。”
念念盯着屏幕,小心翼翼地动鼠标。小人歪歪扭扭地走了两步,撞到墙上。念念皱起小眉头,又点了一下,小人转了个方向,捡到了一颗星星。
屏幕上跳出“+1”
。
念念的眼睛亮了。“念念捡到了!”
沈慕点点头。“嗯。”
念念继续点,小人又走了两步,又捡到一颗星星。念念高兴得在他腿上蹦了一下。
沈辞路过,看见这一幕,愣住了。沈慕居然在教念念打游戏。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念念坐在沈慕腿上,小手握着鼠标,沈慕的手覆在她手上,帮她对准方向。屏幕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正在一颗一颗地捡星星。
沈辞没说话,悄悄走了。
下午,念念已经能自己捡十颗星星了。她松开鼠标,回头看着沈慕。“三哥,念念是暗夜骑士了吗?”
沈慕想了想。“你还小,是小骑士。”
念念想了想。“那念念长大了,就是大骑士?”
沈慕点点头。
念念满意了,从椅子上滑下来,抱着等等跑出去了。跑到门口,又回头。“三哥,你也是骑士。念念的骑士。”
沈慕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嗯。”
念念笑了,跑出去了。
晚上,沈慕在房间里看书。门被推开一条缝,念念探进半个脑袋。她看见沈慕在看书,没说话,悄悄走进来。走到桌边,踮起脚尖,把一样东西放在桌上。是一颗糖,糖纸有点皱。
沈慕拿起那颗糖。“给三哥的?”
念念点点头。“三哥打游戏辛苦。吃糖就不累了。”
沈慕看着那颗糖,忽然想起她下午坐在他腿上捡星星的样子。那么小一个人,握着鼠标的手还没他一半大。但她捡到一颗星星就高兴得蹦起来,说自己也是骑士了。
他把糖剥开,塞进嘴里。甜的。
念念看着他吃糖,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跑了。
第二天早上,沈慕下楼吃早饭,发现他的椅子上放着一张纸。他拿起来看——上面画着一个小人,穿着黑色的衣服,骑着一匹马,手里拿着一把剑。旁边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暗夜骑士。
沈慕看了很久。沈辞凑过来。“什么玩意儿?”
沈慕把纸折起来,放进口袋里。“没什么。”
沈辞看见了他折纸的动作,没追问。但他看见沈慕的耳朵红了。跟念念说的一样——三哥害羞的时候,耳朵会红。
下午,沈慕在房间里,把那张画拿出来,又看了一遍。小人画得歪歪扭扭的,马像一头驴,剑像一根棍子。但她写了“暗夜骑士”
,她知道那是他的名字,她记得。沈慕把画夹在课本里,放在书架上。
门又被推开了。念念探进半个脑袋。“三哥,你看到画了吗?”
沈慕点点头。“看到了。”
念念走进来,仰着小脸看他。“念念画得好吗?”
沈慕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好。”
念念笑了。“那念念再画。画好多张,给你贴墙上。”
沈慕愣了一下。“贴墙上干嘛?”
念念认真地说:“让大家知道,三哥是骑士。”
沈慕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知道什么是尴尬,不知道什么是中二病,不知道初中男生把游戏名贴在墙上有多丢人。她只知道,三哥的名字好听,三哥是骑士,要让大家都知道。
沈慕蹲下来,平视着她。“念念,这个不要贴墙上。”
念念皱起小眉头。“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