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明天涂。”
念念搂着他的脖子,问:“大哥,二哥走了九天了?”
沈御算了算:“今天第八天,明天是第九天。”
念念皱起小眉头:“那念念今天涂的是第八天,对吗?”
沈御点点头:“对。”
念念想了想,说:“那念念明天涂第九天,后天涂第十天,一直涂到二哥回来。”
沈御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好。”
念念趴在他肩膀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大哥。”
“嗯?”
“念念的日历,能一直画吗?”
沈御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念念认真地说:“等二哥回来,念念还想画。画大哥的,画三哥的。”
沈御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念念继续说:“大哥去上学,念念画。三哥去上学,念念也画。你们回来,念念就涂满。”
沈御低头看着她。
念念的眼睛亮亮的,在月光下像两颗小星星。
“你们不在,念念就画。你们回来,念念就高兴。”
沈御把她抱紧了一点。
“好。”
念念满意地笑了,闭上眼睛。
呼吸慢慢均匀。
沈御抱着她,站了很久。
窗外月光洒进来,照在那张日历上。
八个涂满的圈,后面跟着一长串空心的。
那是念念的等待。
用两岁的方式,画下来的等待。
沈御弯了弯嘴角,轻轻把她放进小床里,盖好被子。
他走到茶几前,拿起那张日历,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存在相册里,备注是“念念的日历”
。
他想,等念念长大了,给她看。
告诉她,她两岁的时候,是这样等他们的。
用歪歪扭扭的圈圈,一天一天地数。
数到他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