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笃定又森冷的语气,和白日里温婉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她有些激动地说:“晏铭,只要这次能成功,咱们霍家就能翻身做主,再也不用受阎家施舍。”
“你也能取代阎行的地位,成为当之无愧的海城太子爷。”
霍晏铭微微眯起眼睛,没有说话。
邓月琳急于求成,不再耽误时间,而是缓缓从怀里拿出一个木头人。
那木头人约莫有成年人的手掌大小,五官粗糙,通体漆黑,像是被浸了血一样,看着很是诡异。
邓月琳双手托着木头人,小心翼翼地将其摆放到床尾柜上。
霍晏铭则适时在它左右两边摆上一黑一白两只蜡烛,还有一张不知名的黄符。
一切准备就绪。
邓月琳先是点燃蜡烛和符纸,然后又用银针刺破食指,将一滴鲜血抹在木头人的眉心。
她对着木头人拜了三拜,语气恭敬地说:“大师,该您出手了。”
话音未落,木头人的眼睛突然泛起一阵红光。
紧接着,密闭的卧室内阴风四起,窗帘被吹得猎猎作响。
邓月琳脸上浮出贪婪的神色,仿佛看见了即将到手的富贵。
这一次,他们一定会成功。
大师说了,阎行已经死过一回,即便被救回来,体内也还残留着阴气,神魂不稳。
只要再次施行秘术,他便是大罗神仙也难救。
届时,阎家所拥有的一切,都会转嫁到他们霍家。。。。。。
霍晏铭默默看着这一幕,神经不由得紧绷起来。
只见木头人在阴风的拱托下,缓缓升到了半空。
它悬浮在房间的正中央,眸中的红光微微垂下,像是在俯视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阎行。
阎行虽然紧闭双眼,但不知道为什么。
此时此刻,他仿佛开了透视眼一样,将房间里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如果不是想着李悟在场,以及胸前的玉扣正散发着温和的灵力稳固着他的心神,
阎行怕是早就跳起来了。
就在这时,那木头人眼中红光大盛,一道低沉沙哑的嗓音从它身体里挤了出来。
“天地阴煞,玄命借移,八字为引,精血为梯,阴符锁运,万劫莫离。。。。。。”
伴随着咒语的吟念,阴风愈滚愈沉,卧室里的气温跟着下降了几度。
邓月琳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
她余光一瞥,忽然发现霍晏铭周身正散发着浓郁的黑气。
“晏铭,这。。。。。。”
霍晏铭张开双手,同样发现了自身的异样。
不等他反应,邓月琳已经激动地说着:“我知道了,这应该就是你身上的霉运!”
抽空儿子的霉运,这才能承接以后的贵气!
大师之前是这样说的!
霍晏铭闻言眼中闪过精光,心跳跟着加快。
要来了吗?
实际上,不止霍晏铭身上弥漫着浓重的黑色雾气,阎行背后同样如此。
更准确的说,是源自于床底下。
阎行有护身玉扣,没什么体感,只觉得黑气缭绕,怪膈应人的。
不出多时,这些黑色雾气忽然凝聚在了一处。
它盘踞在阎行的正上方,肆意翻涌,宛如无数只细如丝线的虫子。
木头人诡谲的声音还在继续。
“命格倒置,气运相归,封劫锁厄,逆道轮回。。。。。。”
一道道晦涩的咒语在房间里回荡,邓月琳紧张得直冒冷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随着木头人念出一句:“急急如律令!”
霎时间。
那些凝聚已久的黑雾像是开闸的洪水,疯狂地向阎行的身体涌去。
然而,不等它们接触到阎行的皮肤。
一道金光陡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