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行坐到藤椅上,嬉皮笑脸,没个正型。
“不要紧,老话说的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既然我能从鬼门关里跑回来,阎王爷再要我的命可就难了。”
听到这话,邓月琳眸光暗了一瞬。
很快,她再度挂起笑容,旁敲侧击地问:“听说,是李悟救了你?她是怎么做到的?”
阎行两手一摊。
“我睡着了。”
意思是,具体过程,他也不清楚。
邓月琳沉默片刻,意有所指:“我看那姑娘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大的本事?”
阎行不知道这话是何意,也没有放在心上。
他半开玩笑地说:“自古英雄出少年,人不可貌相啊舅妈。”
邓月琳尴尬陪笑:“话是如此,但她救你的条件却是嫁进阎家。。。。。。”
阎行一愣:“舅妈的意思是?”
邓月琳勉强挤出笑容,一副为阎家着想的样子。
“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这姑娘有点贪心。”
顿了顿,她才缓缓道出心中疑虑。
“阿行,李悟是修习玄术的,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她图谋不轨,那阎家的家产。。。。。。”
阎行没有说话,只微微垂下了眼眸。
半晌,他托起了下巴,后知后觉:“舅妈你说的也有道理。”
邓月琳心中一喜,以为阎行听进去了,赶忙又道:“是吧,你妈现在把李悟当成救命恩人,但你可要擦亮眼睛,不要被美色所迷惑。”
“而且会玄术的人最是防不胜防,你稍有得罪,可能将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阎行收起吊儿郎当的神色,一脸认真地问邓月琳:“那依舅妈之见,我该怎么做?”
邓月琳语重心长地说:“我是觉得,这样的人不能深交,更不宜娶回家。”
“即便是救命之恩,多给些钱就是了,以李悟的出身和家世,舅妈担心你给自己找个麻烦。”
她继续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你们日后若是感情好也就罢了,如果发生什么矛盾,她给你下个咒,贴个符,谁能应对?”
“到时候,怕是整个家都要受她摆布。”
阎行闻言陷入了沉思,仿佛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邓月琳怕他多想,又说:“其实我也是为了你好,听不听,取决于你自己。”
阎行回过神,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舅妈,还得是你,我都没想到这点。”
邓月琳环顾四周,压低了声音:“你年纪小,识人不清很正常,你爸妈他们也是被高兴冲昏了头,我能理解。”
阎行煞有其事地点头。
“舅妈你放心,我回去就想办法跟李悟解除婚约,本来这个婚我就不想结。”
邓月琳眼中闪过一抹狡狭,然后招呼佣人端来一碗参汤。
“你刚恢复,我特意让人给你炖的补汤,你尝尝。”
阎行笑着接过来,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亮光。
如果没有记错,他昏迷的前一天,也在舅舅家喝过这样一碗参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