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满墙的白瓷砖,和瓷砖上自己模模糊糊的倒影。
他关了水,侧耳听了几秒。
浴室里只有“哗哗”
的水声在空气中回荡。
不知道为什么,阎行忽然觉得以前住惯了的公寓,今天显得格外寂静。
甚至有点瘆人。
“死过一次,胆子也变小了?”
阎行自嘲的勾了勾唇角,然后关水,裹上浴巾走出卧室。
可就在脚刚踏出浴室门的刹那,突然一滑,他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
“砰!”
男人重重地摔在地上,与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手肘先着的地,一阵火辣辣的疼从胳膊上窜上来。
他低头一看,小臂外侧蹭破了一大片皮,血珠正从擦伤的皮肤里渗出来,混着地上的水渍,洇开一小片淡红色。
阎行躺在地上,半天没动。
“什么鬼?”
躺了一个月没有锻炼,这一下都快把他腰摔断了。
缓了很久,阎行爬了起来,只能重新洗了个澡。
折腾到大半夜,加上酒劲上头,他头发都没吹干就倒在了床上。
关了灯,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可阎行刚闭上眼睛,那种诡异的感觉又来了。
他清晰的感觉到,黑暗中有东西在死死盯着他。
阎行猛地睁开眼。
房间里空荡荡的,还是什么都没有。
但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浓烈。
阎行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盯着天花板。
黑暗中,他惊讶的发现天花板的角落里有团模糊的黑影,像是有什么东西蜷缩在那里。
一动不动。
阎行后背渗出一层薄汗,伸手按亮了床头灯。
暖黄色的光晕驱散了房间里的黑暗,那团黑影消失了,天花板上干干净净。
“幻觉吗?”
阎行心有余悸,却不敢再关灯。
他就那么睁着眼,在昏黄的灯光下,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可是很快,他又做起了噩梦。
梦里他在一条长长的走廊上奔跑,走廊没有尽头,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门。
墙皮剥落,露出里面黑灰色的水泥。
阎行在跑。
身后有东西在追他。
是一只无头鬼。
它穿着黑色的衣服,脖颈以上的地方空空荡荡,切口平整得像被刀削过。
暗红色的液体从脖颈处往下淌,滴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
的声响。
无头鬼的速度奇快,眨眼间就来到阎行面前。
“嗬嗬,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