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边。
留白。
海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
只对会员开放,能拿到这里会员卡的,非富即贵,都是海城排得上号的公子哥。
此刻,一楼酒廊的角落里,阎行正仰头灌下今晚的第三杯威士忌。
他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衣,领口大咧咧地敞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和苍白的皮肤。
袖子随意挽到小臂,头发没有刻意打理,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着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
远远看去,整个人透着一股放荡不羁的劲儿。
阎行靠在沙发里,长腿交叠,姿态散漫,可偏偏那张脸生得太好,即便是这副没正形的样子,也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忍不住打趣:“不是,你这身体刚好就跑出来喝酒?不怕再死回去?”
说话的叫沈从之,是阎行从小玩到大的发小,海城沈家的二公子。
沈家和阎家是世交,沈从之比阎行大两岁,从小就拿他当亲弟弟护着,但也是从小被他气大的。
阎行没好气,抓起靠枕扔了过去:“能不能盼我点好?我死了,你不得伤心到给我陪葬。”
“滚。”
沈从之被恶心了一下,无奈地摇了摇头,冲调酒师使了个眼色,让人偷偷把酒换成了低度的。
紧接着,他又好奇的问:“说真的,你爸妈究竟请了何方神圣?”
阎行扯了扯嘴角:“一个二十二岁的小姑娘。”
“小姑娘?”
沈从之很是惊讶,“真的假的,不是我说,你之前那样子我是见过的。。。。。。”
阎行重病期间他去探望过好几次,也亲眼目睹他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差。
到后来那几天,已经气息微弱,身体冰凉,跟死人没什么区别。
沈从之也知道,阎家请了无数的能人异士,但都于事无补。
这眼看都要埋进土里的人,突然就神奇的康复了,还生龙活虎,一点过渡期都没有。
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阎行又喝了口酒,微微耸肩:“反正我睡着了是没看见,听我爸妈和二姐说的挺玄乎。”
说他身上背了一副棺材,是那个李悟又是做法,又是婚书,最后费了很大劲才把棺材板扣上。
阎行听完自己都不敢相信。
背着棺材?
他为什么没有感觉。
不过有一点倒是真的。
阎行在这一个月里,并非完全的睡着。
他是有感觉的。
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陌生的空间里,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手指。
除此之外,他还能听到各种各样的声音。
那些声音好像是在商量,该怎么挤进他身体里。
阎行当时说不害怕是假的,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像游魂一样,在黑暗中漫无目的的飘荡。
后来又有无数双手开始撕扯他的灵魂。。。。。。
直到那一天,阎看到一束红色的光。
那红光为他照亮了路,也驱散了那些阴冷又黑暗的手。
沈从之越听越好奇:“你见过那姑娘没?长什么样子?”
能把阎行救回来,肯定不是一般人。
说到这个,阎行不禁一阵头疼。
“这不是,我妈今天把人请家里来了,我跑了。”
沈从之不解:“好歹是你救命恩人,你跑什么?”
阎行生无可恋一般。
“我爸妈趁我昏迷,给我签了卖身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