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试探
周砚宁的背瞬间绷直。
轻放在玻璃窗户上的手倏然握紧。
他与温闻早已做尽男女间的亲密之事。
却没有哪一次,比这刻来得心动。
周砚宁心底蠢蠢欲动,想加深这个吻。
但怕惊扰温闻这只处在敏感脆弱期的鸟儿,也不想在这种场合令温闻成为谈论和关注的焦点,他克制着自己,全程没有任何动作。
直到温闻的唇,像只薄如蝉翼的蝶,在他脸上短暂停留又很快离开,他停滞的呼吸才又重新变得畅快。
他想淡定一些,别像毛头小伙一样兴奋激动。
但他的脸像是被海浪拍打过一样,整张脸火辣辣的,他甚至想原地跑个三千米,或者高喊几声抒发心里的激荡。
但他什么都没做,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就喝了起来。
大半瓶水,很快被她喝得个底朝天。
随后把玩着矿泉水瓶,想用这种方式,把心里的激荡尽可能分散一些。
但温闻的一句话,令刚淡然一些的周砚宁,又再次起了激荡。
温闻说:“你喝的水,是我喝过的。”
周砚宁在道谢和道歉之间犹豫时,温闻又说:“我们这样算不算间接接吻?”
周砚宁被呛得一阵咳嗽,他想,他下跪才合适。
他的道行,始终没有她深。
伪装得再淡定,也会被她一句话、一个眼神搞破防。
不过他很乐意一辈子对她俯首称臣。
周砚宁双手交握在身前,刚想说点什么,温闻就起身:“困了,我去睡一会儿。”
温闻脱鞋上了下铺,盖上被子以背示人。
周砚宁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一瞬,唇角逐渐勾勒出笑意。
一个转身,注意到一个中年油腻男,正偷看温闻。
周砚宁脸上的笑意瞬间敛起,走到温闻跟前挡住男人的视线。
男人感觉到周砚宁压迫的视线,立马心虚的扭过头。
但很快又不死心的回头,结果是再次被周砚宁的眼神吓退。
周砚宁想了想,最终坐在温闻床脚的位置,一半算是陪着她,一半算是保护她。
温闻最初没说什么,直到深夜还见周砚宁坐在床尾,她这才没忍住出声提醒:“你不上床吗?”
周砚宁往床边挪了挪:“是不是我坐在这儿,你不太好睡觉?那我去旁边的椅子。。。。。。”
“没有,我是想说你难道不累?”
周砚宁起身起到一半,又坐回去:“关心我?”
温闻懒得理他,周砚宁为了不冷场,开始自说自话:“不累,能这样陪着你一辈子最好。”
温闻没有再说话,乘客都已熟睡的车厢里,只有偶尔传来的呼吸声,还有火车轮子碾压过铁轨的哐哐声。
有月光从玻璃窗户里照进来,打在周砚宁的身上,周砚宁清冷的脸上,有着最温柔的光:“睡吧,再睡三个小时就到终点站了。”
周砚宁以为不会等到温闻的回应,没想到温闻过了几秒后,却说:“好,到了叫我。”
“好。”
周砚宁的声音里,有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但一种不确定的彷徨又随之而来。
她今天的举动,如果是恋情最甜蜜的时候,那是和他的打情骂俏。
但在她要分手切割的前提下,她又突然变得那么主动勾人,就透着不寻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