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闻听到周砚宁这样说,又气又无奈,刚控制不住情绪想吼回去,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追了上来。
本就全身都充满攻击性的温闻,顷刻间更是成了全身都长满刺的刺猬,冷声让周砚宁先走,自己走到一旁的花台边。
两位老人蹒跚着脚步,颤颤巍巍地走到温闻跟前。
两位老人互看几眼,老妇人率先开口:“温儿。。。。。。”
温闻一听到这个称呼,当即笑了。
是气笑了,更是无语了。
温儿,谐音瘟儿。
也就是如瘟疫般,不受待见和喜欢的人。
“我儿子就是娶了你妈那个瘟疫,又生了你这个瘟疫儿,被你们吸了阳气又吸血才会死的!”
“算命的说了,如果我儿子不娶你妈,甚至不生你这个瘟疫儿,都不至于死!”
“现在你们害死我儿子不说,还想夺我们老两口的命是不是?”
“你个瘟疫儿瘟疫儿,你妈都不要你,都丢下你跑了,你还要留在这里祸害我们!”
“既然你这么狠毒,我赶不走你,那我就打死你!”
。。。。。。
。。。。。。
原来死去的记忆,又活了过来。
那个满脸增恶骂她打她的老妇,如今满脸堆笑,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温闻清楚,她不是改了,只是他们老了,而她打了,他们举不动拐杖,即便能举起来,也打不动会跑会躲闪甚至会反抗的她了。
人活一世,始终逃脱不了权衡利弊的圈。
而躲在老妇身后的老叟,再也不敢用当年那种不应该出现在家人之间的眼神看她了。
可他还是抑制不住的恶心,反感,哪怕被他看上一眼,她全身的皮肤都会起鸡皮疙瘩,甚至觉得自己完全的脏了。
“谁带你们来的?”
温闻背过身去,用后脑勺对着他们,才勉强能够克制住自己颤抖起伏的身体,勉强与之对话。
老妇:“我们。。。。。。我们自己坐车来的。。。。。。”
温闻没有心情去拆穿他们的谎言,直接打断他们:“你们和警察说我弃养?既然如此,我以后不会再往你们的卡里打钱,也不会托人给你们带衣服,你们如果不满意,可以去起诉我,法院判多少,我给多少,多的一分我都不会再给。”
老妇急了,缠着声:“温儿。。。。。。”
老叟也坐不住了,不在保持沉默:“温闻,你别太过分!”
“噢哟,中气很足嘛,看来你们完全还有自力更生的能力。反正我言尽于此,你们怎么来的就怎么回,等法院判决下来,你们不再惹事生非,赡养费还能打得准时一些,不然保不齐我忘了,或者没钱了。”
温闻说完提步就走,老叟瞬间气火攻心,举着拐杖追上温闻:“你个畜生!有你这样和爷爷奶奶说话的人吗?”
温闻一把抓住拐杖,稍稍用力,老叟就一副随时要倒地的样子。
但温闻最终没用力,对于这类人,远离才是最好的,逞一时之快,只会让自己像血包一样被他们缠住。
她松开拐杖,目光渗渗地盯着老叟:“可你做的,是个当爷爷的人能干出的事情吗?”